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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楣欠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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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g 1
									  倒楣欠了你作者:悠悠

  序

  别来追杀偶!悠悠序嘻!终於解决陈震峰这家伙了,好开心哩。

  其实原本想写的是李镐隆小俩口,不过故事里的人物个性与套书王题搭不上,只好又延
後了。对!是「又」,因为在写《二手优质男》时,就想以他们为主角,不过因为男主角设
定离过婚……呃!我不是歧视离婚的人喔,而是李老兄的身分特殊,所以打消了念头。

  那会不会有相关的第三本?呜!我还不知道耶。

  因为接下来的主题超劲爆的,我伯会被追杀,於是他们的爱情故事又要延後,至於将来
有没有机会找到适合的主题、故事来诠释他们俩,我也不敢说。

  思?为什么一直想要写他们俩的故事?

  哎呀,这是可爱的水月提供的名字嘛,因为是认识的朋友,所以特别慎重,我可不想又
像「棋门云集」用朋友的名字,而被追杀好久,我是柔弱女子可禁不起欺负的,是吧!

  亲爱的水月请你再等等啊,圣於等多久?

  啊,悠陷入呆滞中。

  思,上一回在《二手优质男》的後记为网站打广告,似乎写得很草率,所以再此提醒大
家,如果有兴趣再被我茶毒,那么很欢迎来网站参加赠书活动唷。

  随心所欲是我的颜色因为有你所以我存在悠游自在——hnp://yangyoy.24cc.com 完成入
境手续、提领行李後,齐翎雨并不急著离开航厦,她被周遭气息吸引了住,拖著行李在咖啡
厅里歇息。

  机场人来人往,迎宾大厅汇集了各种声音、百般画面,她终於又踏上了这片土地,内心
涌现出强烈的温馨及感动。

  台湾有家乡的味道,是母亲生长、平生最想念的地方……

  忆及去世的双亲,泪水不禁泛起,齐翎雨赶紧扯出笑容,硬是逼退泪水。不绝不能哭泣,
她必须代替父母亲快乐的生活。

  还有,她是回台湾寻找唯一至亲,世上还有个奶奶与她流著同样的血,是的,她并不是
孤苦无依的。

  低落的心情缓和些许,齐翎雨捧著精致咖啡杯,细闻那浓郁的咖啡香味,品 t 曼特宁的
独特苦味,同时思索该如何寻找老奶奶。

  「对不起,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她对著年轻孕妇展露友善笑容,「没有,你请坐。」

  「谢谢。」孕妇轻抚著肚子缓缓坐下,将背包放至膝上,取出镜子梳理头发。

  齐翎雨低下头继续思考待解决的棘手问题。当年父母亲私奔,奶奶很不谅解。从此断绝
关系、失去联络,没有照片、住址,这些年来,也曾透过不少私家侦探仂协寻,却始终找不
到奶奶的下落。

  唉!奶奶您到底在何方?

  苦思不出寻人的方法,陷入沉思的齐翎雨抬头,发现一道炙热的视线袭来,坐在角落的
男子正看著她。

  男子面貌斯文、西装笔挺,金框眼镜後有一对锐利黑眸,当对应上他的眼神,齐翎雨立
即低下头,脸蛋没由来的发烫著。那目光好灼人!

  什么?很显然她会错意了。陈震峰推了推镜框,感到十分好笑,自己警告的眼神竟可以
让她以为是爱慕。

  仔细打量後,发觉她长得很可爱,身材娇小玲珑、脸蛋小巧、单凤媚眼,嘴角边有著若
隐若现的小梨涡,富有清纯动人的气质,思,她确实有让人爱慕的本钱。

  齐翎雨再次感受到那炙热的目光,红晕蔓延至耳根,头又更低了。那男人太热情了吧。

  陈震峰见她抬头,便再次使眼色,这眼神百分百传递著要她当心那个假孕妇,岂料她却
像红透的苹果般,一脸羞怯。

  算了,他收回目光,低头佯装看杂志,继续暗中观察他要跟踪的对象,并将对方的一举
一动全用微型摄影机拍摄下来。

   谭志仁身高一百七十公分,体重七十五公斤,一九七一年出生,其他相关背晷资料全数
掌握,疑似和高阶警官勾结……陈震峰脑海中迅速闪现他锁定目标的基肃资料,加以比对确
认。

  拜托!皮包都被扒走了,那个笨女人一点知觉也没有吗?

  见假孕妇收拾发梳准备要离开,笨女人却还在对著咖啡杯脸红,他看了下禁为之气结。

  不该管的,揭发假孕妇的真面目必会引来航警,那么罪犯谭志仁的警戒相对会加倍,这
么一来,更逮不到非法交易买卖了。

  陈震峰啜了口冷饮,假意翻阅杂志。笨女人的口音带著广东腔,极有可能是来百游玩的
旅客,她人生地下熟又没跟旅行团、没人接机,若是证件、皮包全被窃走……管她的,胆敢
一个人出来旅游就该有所觉悟。

  此时假孕妇已缓缓起身离开座位,手依然护著大肚子,踩著外八脚步慢慢离开咖啡厅。
  还有人接应!陈震峰一眼便瞧出伫立在外头的男子不单纯,只要皮包流入窃盗呆团,要
寻回便难上加难了,然而窃盗集团与毒品犯相比,他选择追缉後者,但心住偏偏又对前一项
很在意。

  可恶!为何要在这节骨眼遇上这种鸟事?

  他猛然急追向前,长腿旋踢阻止假孕妇将皮包传递给同党,而那职业扒手也不是省油的
灯,双双一同反击,伺机逃走。

  陈震峰迅如黑豹,出手毫不留情,反折孕妇的手臂,同时也将扒手的同党踩在脚下,「
把东西交出来。」

  「哇呜……杀人喔!抢劫啊——」

  劲爆的举动引来众人注目,人人错以为陈震峰对孕妇施暴,不过指责声尚未出口,她的
伪装便泄了底,背包里的赃物也全曝光。

  「哇!原来是扒手小偷啊引」

  「快叫航警。」

  一旁的齐翎雨看傻了眼,真想不到那年轻孕妇竟然是个偷儿,「不得了,贪图一时,下
半辈子就玩完了。」

  很快的,航警将两人带回侦讯,场面又恢复平静,陈震峰拍了拍西装皱褶,回到原先的
座位,不必抬头搜寻,他知道谭志仁已经离开。

  Shit!这半个月的心血全玩完了。

  见识过男子的好身手,齐翎雨以崇拜的眼神仔细打量著他。身材挺拔、轮廓立体,两道
浓眉散发英气,他的帅气带著几分狂野,并不如想像中斯文。

  他真的好行啊!武术高深的男人下多见,呵呵,刚刚她就像看了一场电影,好过瘾。

  感受到她崇拜的目光,陈震峰回以冷冽眼神。这女人果然笨笨的,人人听闻扒手皆立刻
检查随身物品,唯独她还傻傻的看戏。

  视线交接,红潮热浪袭来,齐翎雨惊觉失态,急急别过头。好糗喔!

  陈震峰扬起一抹笑容,来到她身旁坐下,「嗨!你好。」

  「呃?你好。」突然冒出的身影让她吓了一跳。

  「你还没发现吗?」他佣懒的靠在椅背,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著她的蛋糕。

  「发现什么?」她全身绷紧,手心莫名冒汗。他来搭讪了!该如何拒绝啊?
  这甜食入口即化,他下知不觉中已将蛋糕吃了大半,「治安不好,一个人出门在外得小
心。」

  「我知道。」她甜甜笑著。

  「我怀疑。」陈震峰冷笑一声。

  清楚嗅到嘲讽的意味,齐翎雨瞠大眼睛。这男人态度很差喔!

  「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陈震峰连同她的咖啡一并喝掉。

  那眼神很轻佻,分明是在笑她!她对他的好感一扫而空。

  齐翎雨噘起红唇,「我不是有问必答。」

  「我只是想问,你答不答都无所谓。」

  真是遇到怪男人了。她心想。

  陈震峰放下空的咖啡杯,缓缓笑道:「你没钱怎么付帐?」

  「嗄?!」这问题来得莫名其妙,她抬头迎上那诡异的笑容。他在说什么啊?

  天真太过火就是呆。「还不快去航警局认领皮包!」他严肃的抛下话语,旋离开。

  「什么啊?」齐翎雨皱起眉头,瞪著远去的背影。先是遇到扒手,现在又遇到个怪人,
她还是早早离开机场较妥当。

  「咦!我的咖啡、蛋糕呢?」她望著眼前空空的盘子许久,这才发现那男人吃的、喝的
全是她的餐点。

  好过分!

  可他人已经定远,齐翎雨只好认栽、乖乖付帐,岂知打开包包一看,里头的钱包竟然不
见了。偏偏她的信用卡、美金、证件都全放在那里面,惨了。

  「赫!」那女扒手刚下就坐在她身旁?!这不她终於弄懂男子所说的话了。齐翎雨连忙
提起行李准备去认领失物。

  「小姐请你记得付帐。」服务生将她拦下。

  「对不起,我的皮包刚刚被扒走,我得先去认领才有钱付帐。」她感到相当慌张无助。

  「这……」服务生面有难色。
  「拜托你通融一下,我一定会回来付帐的。」刚刚的情形众人有目共睹,店长走了过来
开口道:「可以,不过要让服务生陪同你过去。」

  「好,谢谢你。」她很感激的弯腰道谢。

  「我先帮你结帐,一共是一千两百元整。」

  齐翎雨一听愣了住,「嗄?不对吧。」

  服务生很仔细的再算一次,「你的部分是三百五十元,刚才那位先生的餐点费用是八百
五十元,总共是一下两百元,没有算错。」

  「刚刚与我同桌的先生吗?」这是什么情形呐?

  「是的。对了,那位先生还要我跟你强调说,帮你只是举手之劳,就别放在心上,一个
人旅行要加倍小心……」

  「啥??!」後来服务生说了什么,她一概不知。真是听不下去了,哪有人这样的啊?

  经过一番折腾,齐翎雨终於离开机场,搭乘计程车前往预订饭店。她才将手机打开铃声
就响起,传来远方关切的声音。

  「我很好,待会就到饭店。」

  「翎雨,等我把公事处理好,会立刻飞去陪你。」她独自一个人在台湾,容丰彬很担心。

  「别担心我,你安心工作。」面对他热切的关心,她始终淡然应对。

  容宇彬感觉她的态度很冷淡,哑著声音哀求,「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早就不生气了。」她轻笑了声。

  听见笑声他稍微松了口气,「这几天我会加班完成工作,然後……」

  「思思。」齐翎雨不断应声表示有听见,其实是将他所说的话全当成了耳边风飘散。

  在他背叛导致两人分手後,加倍的关心只让她觉得更不踏实,数次坚持断绝来往,偏偏
他缠得紧,曾几何时她在他心里变得重要,甚至愿意放下身段央求重新开始?

  她并不恨、不爱他了,只觉得好累,同样的话一说再说,累到不想声明对他的态度。唉,
相信过段时间他就会了解覆水难收。

  终於收线,齐翎雨松了一口气,车窗上疲惫的倒影引她回想当初与容丰彬相恋的情形。

  订婚前他百般温柔,订婚後竞就全变了样,他的态度高不可攀,并且不只一次强调,他
会与她交往全是因为她很听话。
  当初怎么会迷恋容宇彬啊?

  幸好撞见他与女人上床私混,让她如同当头棒喝,才终於清醒的立即将订婚戒指丢回去。

  呵呵,想起自己将戒指投进他的嘴巴里,齐翎雨眉开眼笑,两人之间唯一值得回忆的,
也只有那一刻了吧。

  到达饭店安顿好一切,齐翎雨拿出笔记型电脑,上网找工作、房子,同时研究街道地图,
安排往後的日常生活。

  她打算长期定居台湾,是为了寻找奶奶,也是让自己有个新生活,把哀伤、不好的回忆
通通忘掉。

  「外务、推销……」她浏览著人力银行网站,专挑些外勤工作,希望时间能够自行安排,
以方便她可以边工作边找奶奶。「唉,男人的工作机会比较多……性质都不喜欢、不适合。」
找不到合意的工作,她决定先找房子。

  「惨了,租房子可不便宜,二疋要赶快找到工作才成,否则还没找到奶奶,就先破产了。」

  问题像泡泡下断冒出,她苦恼的搔搔头。只怪自己太急躁,没有事先计画就行动,这下
惨了。

  齐翎雨呆愣了好一会,才又继续在网路上四处乱晃。租屋、工作问题多多,她索性先撇
下不管,进而来到搜寻网站——输入搜寻关键字「徵信」後,萤幕画面出现不少徵信事务所
的相关网站,她挑选几个位於台北地区的网站浏览。

  「找不到网页的网站还真多,真不可靠。」

  「非凡徵信事务所……哇!一个月内寻不到人就完全免费?!」眼前的广告页教她看傻
了眼。先前遇过太多不肖的徵信社,这家可靠吗?

  「政府立案、公会推荐、收费合理、跨国国际徵信……思,可以试试。」她很快的点选
入内,并留下联络方式与奶奶的姓名、出生日期,连同母亲绘的画像图档以电子邮件寄过去。

  寻人的事就暂时交给徵信事务所,她还是先找落脚处、求份安定的工作吧。

  入夜,齐翎雨换上轻便的衬衫与牛仔裤,背起背包上街,走在满是霓虹的街道上,她看
的不是林立街边的专柜精品,而是为了熟悉环境、牢记道路。只是环境实在好复杂,不过是
在饭店附近打转半个小时,她已经感到头昏眼花了。

  肚子咕噜咕噜作响。还是先饱餐一顿再说吧!她左右张望後,决定选择地方小吃来填饱
肚子。

  「小姐,你要吃些什么?」热情的老板向她打招呼。

  齐翎雨瞄了瞄其他客人点的食物,「我想吃……跟他一样,还有跟那个客人一样,耶?
那位小姐在吃的面线也来一碗。」
  这个、那个加起来不就等於全部的小吃,老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确定?」

  「思,每一样都先来一点。」

  「真的?!」

  「是啊。」齐翎雨眨了眨大眼,想到自己惊人的食量便又补了句,「我会全部吃完,当
然也会付钱。」

  老板不好意思的笑著,「对不起,你的身材这么纤细,看不出胃口这么大。」

  「没关系。」刚刚点的还只是试吃而已,如果食物好吃,等她认真点餐时,老板肯定又
会吓到。

  「你请先找位子坐,我马上送过去。」

  「谢谢。」她挑了店内最角落的位子坐下,趁著老板准备佳肴的空档,她又拿出地图研
究。

  店家的生意非常好,在齐翎雨之後又陆续进来了不少客人。当陈震峰踏入店内时,没多
想就选择唯一的空位——与她同桌。

  「这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思。」齐翎雨埋首在地图後,口里含著食物无法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观察四周的人事物是陈震峰的习惯,瞥见桌上面线碗累积四个、小盘子叠了五个,另外
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面线等著,再加上她现在吃的。啧!挺行的嘛。

  当他发现藏身地图後的同桌客人很会吃後,好奇心被挑起,不自禁的多留意了下。她的
身高应该不会超过一百六十公分……想不到身材如此娇小,食量还真大!

  「请慢用。」店小妹将他点的面线端上,因为他是常客,她忍不住多嘴,「你可能遇到
对手了。」

  「喔?」陈震峰不以为意。要像他这么会吃的人不多吧,除非对方像日本电视冠军里的
大胃王。

  他取下皮手套,低头开始用餐。面线汤头用独特中药配方熬煮,再配上精心调卤的大肠,
好滋味百尝不厌。

  暂停调查案件,陈震峰又恢复平常酷酷的装扮,一身充满重金属风格的黑色皮衣裤,头
发全竖立起,浑身散发浪人气息。

  不一会,他的旁边也堆出了好几个空碗,正伸手要移动热腾腾的碗时,另一只小手也跟
他抢食。
  陈震峰并不打算让她,倒是想看看这大食量的女子长什么模样。瞧!她的战绩累计到第
七个空碗了。

  「咦?」齐翎雨放下地图,终於抬起头来,「噢!对不起,先让你。」

  居然是她!陈震峰瞬间愣了住,真是巧。

  「老板,麻烦再给我一碗面线。」这面线真是好吃!齐翎雨欲罢不能的决定要好好填胞
肚子。

  感受到打量的目光,她迎向男子。这个人好面熟……厚!没想到还会遇见他,真是冤家
路窄!

  「台湾真小。」真是好眼力。知道被认出来,陈震峰回以微笑。

  虽然这人索取报答的方式很不光明,但看在他帮了大忙的份上,齐翎雨很有风度的向他
道谢,「多亏有你帮忙,谢谢。」

  「服务生没告诉你小事一桩、不必牢记吗?」

  真践!不过还挺适合他现在的装扮。

  她扯著笑脸回应,「有,不过还是得亲口谢谢你。」

  「其实只要你多留意一点,根本不会让坏人有机可乘。」他的语气变得凌厉了些。

  「有了一次教训,我会多加提防。」

  「提防还不够,还要克制不要自恋,把警告眼神误当爱慕,小心被男人骗。」看她的笑
容还是如此天真无邪,他故意讥讽。

  「你……」她小脸涨红。

  陈震峰一脸痞子样,「喔?难不成你真的被我电到了?慎重警告你,最好别喜欢我。」

  这男人怎么这样?她瞠著美目,「才没有呢!」

  「那最好。你太矮了,光是这一点就不符合我的标准。」他说话向来直爽。

  闷闷的,她不想再应声。

  一阵沉默,他三两下将面线解决了,而齐翎雨则感到食欲大减,无力的搅动汤汁。她想
走了,可是不能浪费食物。

  陈震峰瞧见她的脸涨得圆鼓鼓,像个娃儿,忍不住又笑道:「市面上有很多增高器,你
可以试试。」
  真气人,谁会为了他去增高!转念一想,齐翎雨忽然笑得好甜,「我发现你的食量很大
耶,我们来比赛好不好?输的人付帐。」

  真有自信?他倒想看看她有多会吃,「我是无所谓,下过你还吃得下吗?」

  「我输了也没关系啊,算是正式请客谢谢你。」

  陈震峰瞪著她堆在一旁的五个小盘子,看著上面遗留的残渣判断道:「你刚刚还吃了米
糕、肉圆、臭豆腐、碗棵?那我也补吃。」

  这下换她讶异了。这家伙难道比她还会吃,那她荷包会不会不保啊?

  「希望你有带够钱。」他黑眸底下漾著满满的自信。

  比赛开始,两人皆点了面线,陈震峰吃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领先,而齐翎雨仍细嚼慢
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人身旁的空碗愈来愈多,客人们的目光全都投注在他们身上,
好奇谁会是最後赢家。

  狼吞虎咽毕竟下是好计策,领先制造压力後,陈震峰放慢速度,目前两人的战绩是十九
比十五。

  齐翎雨觉得自己真是遇到高手了,从以前她就想参加大胃王比赛测试胃容量,不过家人
不同意也就作罢,难得好机会,她决定卯足劲,於是在面线中加了大量辣粉。

  绝招!这小女人还真能吃。付钱事小,输了面子事大,陈震峰努力应对,但他的胃竞开
始感到难受。不妙!

  好辣好辣,可是吃起来好过瘾,她的脸因辣意而显得红艳艳的,进食速度也跟著加快。

  同样的东西吃太多,感觉很嗯心,陈震峰拧起眉头,他愈吃愈慢。

  势均力敌……不!齐翎雨後来居上,最後以二十四碗的成绩获胜,因为陈震峰跑去厕所
吐了。

  她优雅的擦了擦嘴巴,起身走到厕所门口喊著,「喂,你这么快就认输啦?我还能吃耶!」

  嗯……好难受!他忙著吐没空应声。

  「哎呀,好可惜,比赛真的结束了。」她故意大叹了声。

  陈震峰仍是没空搭理。该死的,作战策略错误,一开始不该猛吃,呕……

  忽然门外的她传来咯咯笑语,「好巧耶!二十四碗面线加上五样小吃总共是八百五十元,
跟我替你付咖啡、餐点的金额一样。」
  厕所内的他,没有任何回应。

  「既然你很忙,那我先走了唷,拜喽!」

  远离小吃店後,在无人的人行道上,齐翎雨终於忍不住的开怀大笑。

  「爽快啊!原来整人的感觉这么爽快,真是笑死我了。」

  好久没有这么轻松快活了,她愉悦的哼著歌曲踏上回饭店的路,却突然一阵不安掠过心
底。那男人好歹也帮过自己啊,这么对他著实有忘恩负义的感觉。

  她回头望著小吃店的方向,正想移动脚步回去看看他,突然一辆哈雷重型机车呼啸而来。

  是那个皮衣男!齐翎雨敛起关心的表情,笑道:「你能走出厕所啦?啊……」

  陈震峰铁臂一揽将她拉上车,没给她反抗的机会,机车已经奔驰在街道上,超车、蛇行,
更大胆的行驶在快车道上。

  咻!下到三分钟,重型机车再次回到原点,齐翎雨终於能摆脱坐云霄飞车的恐惧,不过
当她脚尖落地,整个人便瘫软了。

  没时间喘息,她奋力撑起身体冲至一旁,「呕……」

  「我吐你没吐,这说不过去,是吧!」

  「你你你……心胸狭窄!」她的头好晕呐,骂人都无力了。

  「哼哼。」陈震峰看见她手中的面纸印著的饭店名称。

  齐翎雨靠著行道树歇息,忽然整个人又腾空,「喂!你又想干什么?」

  他再次将她揽上车,仍旧下理会她的反抗,不过这次车子下再疾速蛇行,「不想跌得鼻
青脸肿就坐好。」

  「可恶!再不放我下来,我喊救命了……赫!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到达自己下榻的
饭店门口,齐翎雨很是讶异。

  「面纸。」他让她下车。

  「哼哼,你要吐尽管吐,我是不会借你面纸的。」

  「笨。」啐了声,陈震峰便骑著哈雷机车远离。

  没机会多想,她的手机顿时响起,来电显示是容宇彬。

  她不禁皱起眉头,「喂,你好。」
  「你那里车流声好吵,你不在饭店里吗?」明知故问,其实他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只
因派人跟踪。

  没想到还不到一天,她在台湾就有男的朋友,还和人家大吃大喝的玩得开心,这无耻的
女人,把他当成什么了!

  「逛一逛先熟悉一下环境。」感觉被约束,齐翎雨闷闷的应声。

  容宇彬压抑不悦,佯装温柔关心,「夜深了,台湾的治安不好,你早点回饭店好不好?」

  「我正在饭店门口。」

  「那我就安心了。晚安,祝你好梦。」

  真讶异,他变性了吗?

  听闻人家好意的关怀,她也不好板著脸,语气下禁放柔了些,「晚安。」

  翌日早晨,齐翎雨再度背起包包离开饭店。昨天她在网路上挑了几问出租的套房、公寓,
决定去看看。

  单身女郎找房子下容易,街道走过一条又一条,房子看过一问又一问,不是太贵、不方
便,就是房东不好、环境太糟……

  东奔西走了一整个上午,她仍找下到中意的房子,回到饭店後,整个人累瘫在床铺上。

  「喂……」恍恍惚惚的接起电话。她好困喔!

  「翎雨,你今天都在忙什么?有没有去哪里玩?」得知她在找屋子准备定居,容宇彬很
生气,但碍於不让她起疑,只好佯装什么都不知道。

  「找房子啊……」睡意正浓,她不小心说溜了嘴。

  他逮到机会立刻质问:「为什么要找房子?你不回香港了吗?」

  彼方传来的怒气赶跑了睡意,齐翎雨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我……」

  「告诉我,为什么要找房子?你不是说去台湾只是散心,顺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
奶奶而己。」

  「容宇彬!我们不再是未婚夫妻了,你无权过问我的决定。」

  忆起她吃软下吃硬的性子,他哀求,「别这样对我,我始终只爱你一人。」

  「请你记住,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绝不可能再好了,而你也不能干涉我的生活。」
这话她说了很多次。
  但他则完全否决她的话,「不!你还是我的未婚妻、还是爱我的,在台湾找房子只是为
了气我而已,我保证等工作告个段落,就会立刻去接你回来。」

   「我们的感情是过去式了,而我是真的要在台湾定居。」

   「你怎么能用一句话就抹煞我们的过去?」他忍不住咆哮。

   听他说的气愤,这让齐翎雨很想放声大笑,「我看我们是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翎雨,求求你别挂我电话,对不起、对不起……」

   「你以後别再打电话来了,我不会接的。」

  「不!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才对你大小声的,对不起。」他又苦求道:「我保证不会
再干涉你的决定,请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你不觉得累吗?为什么不能放手?」每次跟他说话,齐翎雨总是感到非常疲惫,脑海
里浮现的全是不好的过去。

   「我爱你啊,你对我那么重要,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说这些都太迟了。」她打断他的话,「我不只是找房子,还准备找工作,准备在这里
展开新的生活,暂时是不可能回香港了。」

  「你……」好狠!容宇彬强忍住怒气,「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都不会动摇我对你的爱
意。」说完,他率先挂了电话。

  下雨了。雨水打落在玻璃窗上,倒影变得模模糊糊:心情也一样糟得一塌胡涂,齐翎雨
摇头甩去不耐烦,专注看著窗外的雨景。

  因为下雨的关系,街道上的人潮、车流明显减少,城市有几分空荡荡,空气却变得新鲜,
只见个娃儿穿著雨衣在街边的水洼踩呀踩,那表情显得好快乐……

  急忙的换上短裤,她翻找出雨伞,想跟那娃儿一样快乐。她相信痛痛快快玩一场,所有
的不愉快全都能忘掉。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长春公园滑梯,六点钟。陈震峰
解析出窃听到的密语。

  下到两天就能等到谭志仁有所行动,他的情绪很高昂,这次一定要拍下非法的交易情形,
以便追缉线索揪出毒贩的头头。

   雨後的黄昏特别美,天边飘浮著粉色红霞,树木及花草格外清新,他带著画具来到公园。

  一身白色休闲服,假长发及腰,化妆技术很神奇的将他的脸变成另一个模样,而原有的
豪迈狂野气息也全被文弱的装扮掩盖。
  来了!五点四十分,谭志仁出现在公园里溜狗,陈震峰则不动声色的仍旧在画画,而画
布上彩霞绚丽,其实伪装式摄影机已经启动。

  很好,这样的距离可以将画面拍得很清楚,而且还不会被怀疑。

  忽然一抹倩影引起他注意。竟又是她!从她住的饭店到这里至少要四十分钟,她怎么会
来这个小公园?

  不好的预感掠过,陈震峰额上的青筋微微跳动。千万别出岔子!

  齐翎雨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歇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享受著眼前美丽景致。都忘了有多久
没有好好看过自然美景了……

  离开饭店,她在雨中活蹦乱跳的放松情绪,偶然看见租屋广告,限女性的雅房位於公园、
学校旁,租金才五千,这么好的事怎么能错过,於是她来了。

  结果……唉!便宜没好货喔,那里竟然是加盖的铁皮屋。

  咦?有人在画画耶!

  男子脸色略微苍白,眉宇之间带著忧郁,长发随风飘动,特别的气息教她栘不开视线。
耶!怎么愈看愈眼熟?他的眼睛让她想起那个皮衣男……

  不!那痞子男才不可能有艺术气质。她随即打破这个可能性。

  齐翎雨看一看时间快六点了,心想也该回饭店,於是她拿起雨伞、踏著步道准备离开公
园,却一不留神和慢跑的男子撞上,使她整个人跌坐在地,短裤及白皙的腿部皆沾了湿。

  「对不起,小姐你有没有怎么样?」叶树荣连忙将她扶起。

  「没关系,我没事。」她拿出面纸拭去污渍。

  「对下起,害你弄脏了,面纸够用吗?这毛巾给你擦拭。」他将挂在颈肩处的毛巾递给
她。

  「不用……」

  她正想拒绝,却突然有个火爆女郎冲了过来,「死没良心的,居然背著我偷偷跟别的女
人幽会。」林美玉用力揪住叶树荣的耳朵怒骂。

  「我没有,我不认识她。」

  「扯谎,不认识还这么亲热?」火爆女更火大了,气愤的推了她一把。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差点再次跌得狗吃屎,齐翎雨纠著眉头瞪著她。
  林美玉像泼妇骂街的吼道:「哼!你抢我的男人,我没打你算是便宜你了。」

  「请你理智点,是我不小心撞到她,才会递毛巾给她擦拭泥泞的。」叶树荣试著解释。

  「别想骗我,上次被我捉奸在床,你也说不认识对方!」林美玉又劈哩咱啦的连声咒骂。

  「我这次真的没有骗你。」他的耳朵痛得像快被拧下来。

  无故扫到台风尾,又厘不清误会,齐翎雨不想让人欺负,她拍拍身上污渍便想立刻离开,
岂料那泼妇竞抢过她手中的雨伞想打人。

  「好野蛮!」幸好她闪得快,不然有得疼了。

  「你敢抢我的男人就要有被打的准备。」林美玉又扑向前。

  「别这样,我真的不认识她。」叶树荣急急将她架住。

  「放开我,我要教训这个狐狸精。」她像发了狂似的,不但挣脱箝制,还狠狠踹了男人
一脚。

  好可怕!齐翎雨吓慌了,拔腿就想跑,无奈林美玉狠地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紧接著雨伞
就劈了过来。

  「啊——」她唯一的反应就是抱头大叫。

  「住手!」陈震峰终究看不过去。

  「你又是谁?我处理家务事,甘你屁事啊!」林美玉的手丰牢被扣住,痛得龇牙咧嘴却
仍不停的叫骂。

  「因为你打的是我女朋友。」陈震峰不必发怒,凌厉眼神足以让人畏惧。

  「啊!她是你的女朋友?」林美玉终於冷静些许。

  「向她道歉,还有立刻给我滚得远远的,否则我会告你伤害。」他字字句句皆不可拂逆。

  这下林美玉不敢再使泼辣,敷衍的道歉後,连忙拉著丈夫离开公园。

  「谢谢你帮了我。」齐翎雨脸色惨白,娇小的身躯还颤栗著。

  要事在身,陈震峰没空搭理她,转身回到画架前。还好对方还没来,谭志仁也还在溜狗。

  「先生。」拾起遗落的画笔,齐翎雨来到他身边。

  「请你不要打扰我。」陈震峰冷冷应声,忙著找录音笔。

  「你的东西掉了。」她将画笔递到他面前。
  原来被她捡到!生怕被察觉这不是普通画笔,他急急取回擦拭,希望没摔坏。

  「你……」齐翎雨仍伫立在原地。

  「还有事吗?」他漫下经心问著,完全是陌生人的口吻。

  「你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啊?」三次见到他,三次的装扮都不同,她十分的好奇。

  竟然又被认出来;不!绝不可能,这身装扮从没被人识破过。

  压下惊讶,他专注在画布上,「我穿这样有什么下对吗?」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长发,「我觉得你是不是犯了变装——」

  陈震峰岔开话题,微笑道:;「还不走吗?你真想当我的女朋友?」

  「我觉得你很自大耶!谁要当你的女朋友。」

  「那还不走?」他的语气一变,艺术气质通通不见。

  齐翎雨冷哼澄清,「我只是很好奇你的头发为什么……」

  他立刻握住小巧的下巴,俯身低头贴近她的脸,低语威胁,「不想惹火我,你就快滚。」

  「唔……」她奋力推著他的手,想夺回说话的权力。

  有人来了!陈震峰瞥见有个可疑男子。紧要时刻绝不能让笨女人坏事!

  他没多想就拥抱住她,「安静,只要几分钟就好。」

  「喂,你为什么抱我?放手啊!」

  她一问,他搂得更紧,甚至低下头以吻封唇。

  突如其来的吻让齐翎雨傻了,满脑子全是他怎么可以这样……

  陈震峰吻得非常不专心,只想将带著孩子的男人看个清楚原来是警政署的邓尧晟,奇怪,
两个男人并没有靠近说话……

  「你好过分!」齐翎雨趁著牵制住自己的手臂力道减弱,连忙将他推离,但由於太过激
动,她不小心撞到画架。

  「小心。」陈震峰抢救的当然是画架。Shit!伪装式摄影机禁不起摔的。

  齐翎雨已重心不稳,而他为了抢救画架竟又推了她,致使她就这样跌坐在地。
   「好疼啊!」

   「我才心疼咧,这画具对我很重要。」他实在很气这碍事的女人。

  真是一点纰漏都出不得,只见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邓尧晟已经带著孩子到一旁荡秋千,
而谭志仁则带著狗儿离开,他们已经完成交易?还是起疑心作罢?

   「要不是你亲我,也下会这样了。」她激动的泛起泪水。

   摄影机太脆弱,似乎损坏了,该死的!

   陈震峰横瞪她一眼,吐出阴森话语,「再吵我就修理你。」

   「你……」齐翎雨倒抽一口气。

   经过的谭志仁忍下住回头,「对女人要温柔一点。」

   「就是嘛!老是莫名其妙欺负我。」她好委屈,被吃豆腐还被凶。

   「哼!她哪是女人,根本是扫把一支。」

   「我虽然矮一点,但是身材才没有那么畸形。」

   「小扫把别吵。」

   天色暗了,人群散去,那两人还在斗嘴……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债权追偿、搜证录音、外遇跟踪、
仿冒调查、寻人查址……不管什么案件,只要顾客有需求,非凡徵信事务所全都包。

  事务所的办公室与其他行业没什么两样,并不如人们想像中神秘,更没有侦探那一层蒙
胧面纱。

  「呜呜!我老公连续三天没回家……」怨妇哭号声不断,幸好隔音设备一流,否则全事
务所的员工恐怕被这魔音茶毒身亡。

  而那一头也是鬼哭神号,同样是埋怨丈夫两三天才回家一次。像这种外遇案件很常见,
不过这次,员工们倒被这两位妇人给难倒了。

  原来她们所要侦察的对象是同一个男人,且都硬要指定非凡徵信承办。案件推不掉又难
解决,实在令人头疼。

  一道旋风横扫,职员们的目光全投射在陌生的身影上,还来不及向前询问,长发男子已
掏出钥匙进入负责人办公室。

   黄日熙窝在沙发里打电动,全神贯注的寻找宝藏,「嘿嘿!今天就可以把关卡全破喽!」
  「不可能。」淡然无起伏的声音倏然响起。

  「哈哈,谁说不可能的,我只要找到最後一个宝藏,就有能力打倒恶魔头……啊!我有
六个钟头没存档。」他的笑声随著画面消失而冻结。

  「我就说不可能会破关。」

  「他妈的!你竟敢拔掉电源,找死吗?」黄日熙气愤的揪住身後男人的衣领。

  陈震峰只是微笑。

  「你是谁?是谁让你进来的?」黄日熙本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职员,但一转身发现是
陌生面孔,怒火则烧得更旺。

  「来参观参观负责人的办公室有什么特别之处。」他迳自走到书柜前浏览,又抚摸每一
样摆饰。

  「你当我的办公室是你家,想来就来啊?」黄日熙很不高兴,拿起电话准备叫守卫来轰
人。

  「这里确实是我家,想来就想来。」陈震峰敛起微笑,恢复惯用的语调。

  熟悉的声音让黄日熙吓一跳。眼前的文弱男子会是他吗?

  「你……到底是谁啊?」

  「你说呢?」陈震峰坐进沙发,跷起二郎腿。

  黄日熙呆愣在原地好一会。

  「老天!Derek 的化妆技术真是愈来愈行了,竟然可以把你变成风吹就倒的文弱书生。」
他很好奇的摸了摸他,「下摸都下知道你的肌肉结实,掩藏得真好,还有这张脸苍白、凹陷
都很自然,看了还以为你快病死了,连手指都有上妆,真是仔细啊!」

  「确实费了下少功夫,我还特地接发。」陈震峰扯了扯发丝。这头发花了他下少钱。

  黄日熙连忙奉茶、开冷气又递点心,「很自然耶,原来你文弱的样子还挺好看的,一定
可以迷死不少女人。」

  「唉,别说了,这身装扮已被识破了。」被那笨女人一眼就看穿,实在教他无法不在意,
很想问原因又碍於她只是个陌生人。

  「什么?!谁的眼睛这么犀利?」黄日熙闻言很是惊讶。

  但陈震峰并不想回答,「我有几天的空档,有什么案件可以让我接?」

  「你那件案子结案了?」他的眼睛顿时闪亮,相信这案件会扫除大批毒品,扯下不少官
员。

  「还没有,为避免打草惊蛇,只好暂停搜证。」面对像邓尧晟这种大人物,他处事得加
倍慎重。

  「打算休息几天?要不要我安排你渡假?」

  「不必,我想接些小案件放松心情。」

  「最近都是外遇的 Cas ?虽然钱多多,不过还真是无聊。」黄日熙打了个大哈欠。

  「你变肥了。」看见那肥厚的双下巴,陈震峰忍下住糗他。

  「啐!罪魁祸首没资格笑,小心我不爽,辞职不干了。」领乾薪、打电动,当傀儡总裁
不发福才奇怪。

  「不爽?我一点也感觉不出来。」他瞄了一旁的电玩。

  「打发时间的,否则我会闷到发霉、发臭的。」黄日熙无奈的耸耸肩,坐进沙发里继续
埋怨,「你真下接管事务所,打算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吗?」

  陈震峰故意笑道:「呋!瞧你说得像在坐牢。既然如此,那件棘手的案子让你接,我在
这里打电动如何?」

  「赫!只怕我会先被……」他比了一个杀头的手势。

  「那你就乖乖打电动,当个好老板。」

  「是!遵命。」黄日熙夸张的立正行礼。

  陈震峰接过他递来的档案,「除了外遇,真的没有别的案件?」

  「是啊,最近连要债的案于都没有。对了!有一件寻人的 Case?不过接手的冠杰要放弃。」
他又递上另一份档案。

  冯碧连,民国二十年六月七日生,委托人齐翎雨给的是二十多年前的旧址,及手绘画像。

  咦,这画像有点眼熟,长得好像……

  陈震峰先收回思绪的说:「还不到三天就准备判死刑?真没毅力。」他很忌讳部属没有
追根究底的精神。

  「据了解有不少同业,甚至香港的侦探都接手过,我想冠杰看他们都失败,才会没信心
查下去。」

  「非凡非凡,我想你是最懂得非凡这两个宇的意义。」他难得板起脸孔严肃训话。
  「我明白,我会要他查个水落石出。」黄日熙全身肌肉绷紧,丝毫不敢怠忽。

  陈震峰恢复笑容,「不了,这案件就交给我。还有没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

  「有!令尊打了不少电话要找你,我都快挡不住质问了。」想到这件事,他就一脸虚脱
样。

  「辛苦了。」陈震峰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後非常严肃的提醒,「你千万别出纰漏,要是
我的行踪被泄了密,嘿嘿……」

  离开流光溢彩的夜都市,转入偏僻小巷。

  深夜里,老旧的公寓伫立在月光下,围墙油漆脱落形成诡异的图案,屋内灯光闪烁不定,
树影摇呀晃的,多添几分阴森气息。

  不过住在公寓里的人都很特别,一楼是屋主冯奶奶,一天念佛经至少六个钟头,二楼尤
莉莉很活泼好动,四楼林恰伶艳丽豪放,而原本住五楼的唐玉虹已经结婚搬走。

  当初因为公寓老旧不起眼,有著鬼屋的特质,陈震峰一眼就喜欢上这栋公寓,心想藏身
在这里可以隔绝不必要的麻烦,於是这里成了他第 N 个住所。

  公寓虽显老旧,住起来还挺舒适,渐渐的,他来此的次数愈来愈多,与邻居们的关系也
还算不错。

  他开启公寓大门准备上楼,听闻设在楼梯间内的一楼门口开门声又回头,「抱歉吵醒你,
以後晚回来,我会小声点。」

  「来……媒人。」冯奶奶招手唤著。

  陈震峰迈开脚步来到她面前,「没人?两位漂亮小姐都不在吗?」

  她笑容满面的指了指自己家门,「有有,漂亮小姐在这里。」

  「什么?」要听懂老人家含糊的话很不容易,他只能依照她的动作判断,跟芏进入一楼
屋内。

  冯奶奶家的客厅摆设很简单,空荡荡的气息让人心疼老人家孤苦无依。

  「你要跟我说什么?有什么要帮忙的?」

  「等等……」指了指椅于,冯奶奶缓慢走入房间。

  「好。」陈震峰入座,闭上眼睛歇息。

  老人家的动作一向很慢,还有健忘症,记得上一次也是要他等,结果隔天才半出房门,
而要他等的原因,她居然忘了。
  古老时钟滴答响著,十点半,下错嘛,这次只等了半个钟头,老人家踩著细碎脚步踏出
房门。

  陈震峰坐正,看见她手里多了手帕,「您的手帕藏了什么宝贝啊?」

  「呵呵……漂亮小姐。」

  「喔?这是您的照片吗?」他小心捧著手帕中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子很眼熟,他急
急将晕黄小灯切换成日光灯。

  不会吧!这笨女人无所不在吗?连照片都有她的踪影……不!照片里的人只辠与她神似
并不是她,依纸张泛黄程度、衣物穿著、拍照背景,这照片有年代了。

  「呵呵!你喜欢……媒人。」

  「你想当我的媒人?」这回陈震峰终於听懂她在说什么了。

  冯奶奶开心的点著头,「思思。」

  照片中的人物想必比他年长很多吧!他忍住笑意,「谢谢,不过她不一定会喜欢我。」

  「你很好。」冯奶奶竖起大拇指。

  「谢谢您不嫌弃。」他又仔细看著照片,关心的问:「您在哪里认识这么漂亮的小姐?」

  她闻言笑容敛去,沉默了。

  惊觉问了不该问的话,陈震峰连忙将话题一转,称赞道:「她真的很漂亮、很清纯,像
个天使。」

  「睡觉。」冯奶奶收回照片,这回动作变快,她已经定进房间了。

  陈震峰愣在原地,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说话这么清楚,走路稳健如风。这是怎么回事?

  照片里的面容浮现,然後与笨女人的脸和寻人的画像重叠……冯碧连?!他脑中立即闪
现出这名字。

  他记得上次帮冯奶奶办过户政事宜,她身分证上的名字叫冯玉芬,民国二十一年八月出
生,配偶栏空白。

  名字、出生日期都不同,但陈震峰仍做了大胆的假设,或许是哪一方的资料有误,也或
许是户籍的行政疏失,身为侦探,他不会排除任何一种可能性。

  他旋即来到三楼,进入属於自己的领域,褪去皮衣、手套,来到电脑前,利用网路调查
委托人齐翎雨的资料,希望从中获得更多资讯。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梳洗完换上宽松睡衣,齐翎雨无
力的瘫在床铺上。

  房子、工作、老奶奶还没找到,这几天可衰了,莫名其妙被指控是横刀夺爱的第三者,
险些被打著玩,昨天又被流浪狗追著跑,还差点被招牌砸伤。

  「唉,好惨。」她累得连埋怨的力气都没有。

  窗外乌云密布,惨淡的夜更显现房间冰冷的气息,在饭店住久了,愈来愈感到孤寂。她
真的可以找到奶奶吗?有能力独自在这里生活吗?

  父母亲的笑容浮现,眼泪下受控制的滑落。

  思念、孤独,这一刻她很想飞回香港,虽然那里充满哀痛,但至少有父母亲的影子,有
朋友陪伴。

  「呜……」其实她一点也不坚强!再也忍不住委屈,她蜷缩在被窝里哭泣。

  手机铃声响起,是容宇彬打来的,她犹豫著要不要接。

  手机闪烁著的来电光芒像充满温暖,齐翎雨心想聊天也许能转移悲伤,拭去泪水,接起
电话,「喂。」

  「我吵醒你了?」

  熟悉的声音多少暖和心房,她觉得情绪比较安稳了点,「我还没睡。」

  听出她的声音带著哽咽,他温柔道:「听说台湾的气温变化很大,你记得早晚要添衣裳。」

  「我会的。」嘘寒问暖的关心让她想起父母亲。

  「房子、工作找到了吗?要不要我联络朋友帮你?」

  「还没,不过你不必麻烦朋友,不好意思。」齐翎雨很讶异他会支持她留在台湾。

  「没关系,我只是不希望你孤立无援,毕竟一个女孩子要在陌生环境生活很不容易。」
容宇彬很心疼的说。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想学习独立。」她微笑婉拒。

  「好吧,我预计下个月到台湾,如果那时候你还没稳定下来,那就让我替你安排,好吗?」
他很尊重她的决定。

  「我……到时候再说好吗?」他如此温柔,齐翎雨也不好直接拒绝。

  「好,一切依你的意思。」

  「你真的要来台湾,你不是很忙吗?」这是两人分手後,她第一次感觉到他的诚意。
  「这个月我会加班处理公事,一定会挪出时间过去陪你的。」容宇彬疲惫的叹息,才又
道:「翎雨,分开的这几天,我真的好想你。」

  她刻意忽略他的表白,「你加班可要好好保重身体,下早了,我想睡了。」

  「我会的,你更要好好照顾自己。」明白下能逼太紧,他再说了句关怀的话语後,就与
她道晚安。

  结束通话,齐翎雨久久不能言语。他真的变了……

  而电话那一头,容宇彬却冷笑了声,「蠢女人。」

  「嘻!我就说嘛,这招一定有用。」艳丽的女子依偎在他胸膛磨蹭,手指不安分的爱抚。

  「是,多亏有听你的话。」他低头吻上红唇。

  齐翎雨绝不会想到自己衰事连连,全是容宇彬派人搞的鬼,目的就是要让她受不了委屈
回香港,更可以趁机关怀拉近两人的距离。

  女子娇嗔道:「可是听见你对她那么温柔,人家会吃醋,心好疼啊。」

  他揉搓她的胸脯安抚,「放心,你在我心里永远比她重要。」

  「喔?那你要怎么弥补我啊?」

  「房屋、钻饰不会少给你,还有我会尽力满足你。」

  「你还在想她啊?」感觉到他下专心,女人噘起唇办。

  「没想到那女人如此滥情,我想是不是该提早到台湾一趟。」容宇彬生怕真被三振出局。

  还下到一个星期,齐翎雨就认识了三个男人,甚至还亲吻搂抱,再这样下去,难保她不
会爱上其他人。

  「放心,依我看她只是想玩,如果她有对同一个男人死心塌地,那再来担心也不迟,别
忘了,她对你放了不少感情,下会说忘就能忘的。」女人想像齐翎雨将来会很痛苦,就感到
相当快乐。

  「也对。」

  「思……别再谈她,好扫兴唷。」柔软无骨的身躯不断在他身上摩挲。

  「别急,今晚我不会让你有时间睡觉的。」火热的吻滑落到女子敞开的衣襟,他饥渴的
吮吸白皙双峰。

  衣服撕裂声为激情的夜拉开序幕,而容宇彬先前口口声声说关怀的女人,老早被抛至九
霄云外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台湾真的很小。

  事情经过抽丝剥茧,案件委托人竞真的是那个笨女人,而更巧的是,齐翎雨要找的人就
是房东冯奶奶。

  原来冯奶奶改过名字,身分证上的出生日期则是错的,因为户口晚报了一年。

  齐翎雨寻人的动机是要代替母亲完成遗愿,相信冯奶奶也一定渴望能有个亲人陪伴,所
以他打算告知冯奶奶的下落。

  「齐翎雨,这名字很有诗意。」

  陈震峰看著她的基本资料,回想两人三次相遇的情形,真是好气又好笑。

  「笨女人,我的工作被你搞砸两次,你说这帐该怎么算?」修长的手指在电脑桌上敲呀
敲,忽然阳刚脸庞浮现一抹奸诈的笑容,他快速输入文字,将邮件传送出去。

  叮咚!

  一早就挂在网上的齐翎雨,第一时间就收到邮件,看见非凡徵信事务所寄来的信,心想
对方可能又要进一步了解事情。

  没想到,附加在邮件上的照片令她震撼不已,对方怎么会有她的照片……不!照片里的
人不是自己,而是母亲年轻时候的模样。

  眼泪一滴滴落下,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妈……」

  齐翎雨泪水擦了又涌现,视线蒙胧,经过片刻,她好不容易才平稳情绪,卷动画面将资
料看清楚。

  「真的有奶奶的下落?!」她激动的伸手紧贴萤幕,不断确认来函上头的文字,将信件
看了一次又一次。

  真的有奶奶的下落!

  收费三千元,欠非凡徵信事务所一份人情,人情债於能力范围内可办到,债务内容、求
偿时间由非凡徵信事务所订立。

  「好怪。」她想不透对方为何要这么要求。

  齐翎雨专注的看著照片,这张旧照片她从未看过,也下像合成照,事务所找到奶奶的事
情应该是真的。

  「能力范围内?」她心想对方应该不会强人所难,於是决定答应。
  看看时间才下午两点钟,她立刻带著皮包来到饭店大厅,拿出信用卡利用 P 提款机转帐
付款,完成手续後,旋即奔回房里。

  齐翎雨掏出手机拨号,急著想联络承办人员,「你好,请问你是 Marcus 吗?」

  鱼儿这么快就上鈎了。陈震峰装上变声器与她对话,「是的,请问你是哪位?有什么需
要我为你服务的吗?」

  「我叫齐翎雨,刚刚收到你传来的电子邮件,我已经汇款圣事务所的帐户,请问人情债
是什么?请你快告诉我,我好想马上见到奶奶。」她急得又落泪哽咽了。

  「请你稍等一下,我得确定汇款有没有进来。」

  「好。」

  「在这空档时间,我先告诉你冯老太太目前的情况。」他随即利用传真机拨号圣银行,
以传真回覆方式查询汇款。

  「谢谢你。」齐翎雨屏息以待。

  「老人家健康状况还不错,不过上了年纪有些健忘,行动反应比较迟钝,个性满孤僻的,
不喜欢出门。」

  「感谢老天,她健康平安。」她简直是喜极而泣。

  「我已经确定有收到你的汇款。」

  「请告诉我如何还人情债?」面对未知的问题,她有些紧张。

  陈震峰笑著回应,「安心,人情债只是小事,我先告诉你冯老太太的下落。」

  「谢谢你,她还住在台北吗?可以将住址给我吗?」

  「先声明,事务所不希望背负道德责任。」

  「我不懂你的意思。」

  「据了解,冯老太太不愿意谈起往事,我想你们祖孙分离这么多年,也许有什么误解及
苦衷,老人家的情绪禁不起波动,希望你的出现并下会危害到老人家的生活。」他暗示她要
慎重行事,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事,冯老太太禁不起打击。

  齐翎雨沉默了一会,「我明白,我保证寻找奶奶是善意的。」

  「那就好,请你开启电子信箱,我已经将冯老太太的基本资料,与关系证明全邮寄到你
的信箱……」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翌日,天色还灰蒙蒙的,一夜无
眠的齐翎雨已经著装准备出门,迫下及待想见自己唯一的至亲,绑著鞋带的手不停发抖,她
很紧张,鞋带怎么都绑不好,索性踢掉步鞋,换上凉鞋,却也是费了一点时间才将鞋子穿好。

  「这样不行。」她屈膝坐在地上,双手蒙著脸试图平静心情。

  多亏侦探提醒,否则她莽撞跑去认亲,奶奶一定无法承受母亲去世的消息。

  深思一夜,她决定先试探老人家见到她的反应,然後一步步的慢慢亲近,直到奶奶能够
平静接受她的存在,才打算认亲。

  「冷静冷静,绝对下能出差错。」她不断深呼吸,脑海里全是预设两人见面的情形。

  经由侦探传来的资料上得知,奶奶是以出租公寓维持生活,想来她可以假装要租房子亲
近奶奶,再混熟关系。

  齐翎雨猛然起身跑到梳妆台前,揉搓脸蛋、放松肌肉,大声高喊,「加油加油加油!」

  这番无厘头的打气方式,她自己也笑了,趁著心情放松一点,她立即踏上寻亲之路。

  「十八巷……啊!有了。」

  齐翎雨在塔城街兜了很多圈、问了下少人,才终於找到十八巷。

  她进入窄狭的巷子里,依照门牌号码来到巷尾,「一百二十八号……」

  望著眼前的旧式公寓,她当场呆愣在原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些年来,奶奶一定过
得很辛苦。

  二楼阳台探出一抹身影,只见女子扎著马尾,手里拿著可乐罐,下一个动作竟是将可乐
罐丢至对幢大楼。

  「土男人你是睡猪啊!」尤莉莉扯著喉咙嘶喊。

  对幢二楼的吴兆康,开启窗户懒洋洋的应声,「别吵,我昨天看书看到三点才睡。」

  「我管你几点睡,本小姐起床你就得起床。」研究所考试就要到了,她很担心他看书的
时间不够。

  「老女人脾气这么坏,小心没人要你。」他很累,可是睡意全被对幢的母夜叉赶跑,随
即套上衬衫走到阳台跟她斗嘴。

  尤莉莉今天穿得很可爱,T 恤上的贱兔就跟她一样皮,看见她,他感到很有精神,心情
非常愉悦。

  「你说什么?!」真气人,老是说她老,她拾起手边未开封的罐装豆浆砸过去。

  吴兆康身手俐落的接个正著,「嘿!不错嘛,一大早就有豆浆暍。」
  「哼!我就不信砸不到你。」她连忙拿出第二罐豆浆,不料手一滑豆浆掉落到楼下。

  豆浆罐碎裂,公寓下方的齐翎雨来不及退後,裤管被溅湿了一片,「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怎么样?」尤莉莉这才发觉楼下有站人。

  「老女人还下快下楼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喔喔。」她紧张的冲下楼,眨眼间就来到齐翎雨的面前,「对不起,你有没有受伤?」

  「没关系,只是弄湿而已。」

  「你要不要进来清洗一下。」

  「没关系,我已经把裤管擦乾净。」话才出口,她就後悔了。好笨,居然不会趁此机会
进入公寓。

  「从来没见过你耶,你是来找人还是租房子啊?」尤莉莉很热情,直拉著她的手。

  「我……租房子的。」

  「哇!真是来找房子的,太好了、太好了!五楼终於有人要搬进来住了。」她兴奋的拉
著她入内。

  齐翎雨听见还有空房,便著急的问:「我真的可以搬进来住吗?」

  「安啦!瞧你长得这么单纯又可爱,冯奶奶一定会答应的啦。来,我带你去见她。」尤
莉莉随即领著她来到冯奶奶的门外。

  「谢谢你。」她紧张得心快蹦出胸口,手又开始发抖。

  「你会伯啊?嘻!你别被公寓外观给骗了,其实这里很热闹的,而且每个人都很亲切。」
等不到回应,尤莉莉边按铃边说。

  「思,看得出来你很活泼、热心。」感染她的笑容,齐翎雨情绪平稳许多。

  「这里虽然老旧,但住起来很舒服,房租又便宜,五楼的玉虹是因为结婚才搬走的。唉,
少了一个伴,我挺寂寞的,真希望你能住进来。」

  「我也希望能当你的邻居。」她用力的点头。

  「耐心等等,冯奶奶动作慢,又有点耳背。」尤莉莉紧抓著她的手,就伯她跑了。

  「老人家的健康状况如何?」齐翎雨很关心。

  「人老了,多少有些小毛病,健康状况大致没问题,不过啊,她的个性有些孤僻,可以
一个星期下踏出公寓,还有啊……」

  「涨……租。」

  「赫!老奶奶啊,你别吓人了。」冯奶奶开门都没声音,正说得起劲的尤莉莉被吓了一
跳。

  「坏……涨房租。」冯奶奶扯了扯她的衣裳,又重复一次。

  「哇!不要啦,人家还是学生呢,老奶奶,我知道你最好心了。」她使出嗲功拚命撒娇。

  「呵呵,好好。」冯奶奶笑眯得眼睛都不见了。

  「奶奶啊,这可爱的小姐要跟你租房子,你就答应她吧。」尤莉莉拉著身後的齐翎雨为
她说情。

  「奶奶。」齐翎雨忍住哽咽,来到她的面前问好。

  老人家白发苍苍,脸上刻画著岁月风霜,身材因驼背而更显娇小。好心疼,奶奶眼中的
孤寂令她的心抽痛。

  相似的容颜让冯奶奶的眼睛闪亮,双手战栗的紧抓她的手,「婉……芸。」

  「奶奶……我我我可以跟你租房子吗?」齐翎雨强忍苦痛,极力压下想与亲人相认的冲
动。

  「哇!你们是不是认识啊?」尤莉莉觉得这两个人怪怪的。

  「回来了、回来了。」冯奶奶将她搂抱住。

  好温馨,家人的拥抱让齐翎雨很感动,泪水悄悄滑落,「奶奶。」

  「嗄?!现在是什么情形?认亲大会啊!」一旁的尤莉莉看傻了眼。

  忆起陈年往事,冯奶奶脸上尽是失望,随即放开手,「不是不是,你不是。」

  「我……」齐翎雨不著痕迹的拭去泪水。什么也不能说,真的好苦。

  「啊?认错人了?」尤莉莉又傻了。

  冯奶奶转身进入屋里,不停喃喃低语,虽然听不清楚,但脸上的失望、哀伤是那么明显。

  眼看门扉就将关上,齐翎雨赶紧入内,扯著笑容,「奶奶,可不可以把五楼租给我住?」

  「不是不是……」

  「好啦,冯奶奶就答应她嘛。」尤莉莉也跟著进入屋内。
  「奶奶。」齐翎雨频频呼唤。

  冯奶奶钉住脚步,终究忍下住回头。

  「拜托你答应好不好?」她来到她身边,紧紧握住那布满皱纹的手恳求。

  「你要住这里?」很难得的,冯奶奶将话说得很清楚。

  「思,我保证会好好爱惜房子,节约用水、用电,绝对不会吵到你们,还有一定会帮忙
打扫,按时付房租。」

  「哇!好好。」想到有人将分担打扫公共区域,尤莉莉猛点头。

  得不到允许,齐翎雨很惶恐,急急又道:「我非常喜欢这里,房租贵一点也没关系,不
然你先让我住,如果想租给其他人,我随时可以搬定。」

  沉默了半晌,冯奶奶终於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当天下午,齐翎雨搬进老旧的公寓中,她的行李就只有一些衣物,及笔记型电脑,幸好
公寓里家具、电器用品样样俱全,不必忙著采购。

  爬五楼挺累人的,这对缺乏运动的人来说,著实有些吃力,但她还是婉拒美女邻居的好
意,自己提著行李上楼。

  「呼!好久没运动喽。」齐翎雨喘嘘嘘的笑著。

  「你还挺逞强的喔。」尤莉莉跟著来到她身後。

  「我想趁机减肥嘛!」她笑著放下行李,掏出钥匙开门。以後她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减肥?!」高八度的尖叫声从四楼楼梯间响起,艳丽的女人环胸瞪著她,「你虽然不
高,但身材该凸的凸、该扁的扁,哪里需要减啊?刺激人喔。」

  齐翎雨看清来人後,变得呆愣,「呃……我只是说笑而已。」

  「怡伶先去换衣服,别把新邻居吓到了。」

  「为什么要换?」穿著蕾丝睡衣的林恰伶,很下雅的打了个大哈欠。

  「三八恰伶,你的睡衣很透明耶,还有手别环胸,咪咪都快跑出来见人了!」她是看习
惯了,但翎雨可不一样,瞧那惊讶的表情,八成以为恰伶是做黑的。

  「什么什么?美女我是性感。」林恰伶快步上楼,来到两人前面搔首弄姿著,波浪卷的
秀发飘呀飘,「新来的,你说对不对?」

  「思思。」齐翎雨傻傻的应声,却还是忍不住替她红了脸。好怪的邻居喔!
  「哼哼,笨莉莉听到没,我是性感美女。」她抬起下巴,很骄傲的笑著。

  「听不下去了。」尤莉莉拉著齐翎雨,「我帮你打扫环境。」

  「这怎么好意思,我想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尤莉莉奸没气的瞪她一眼,「你也很三八耶!都是自己人还客气什么?」

  林恰伶拉了拉她的乌黑直发,「呵呵,你给人的感觉好生嫩,小家碧玉似的,像你这样
的人快绝迹了吧?」

  「我有些怕生,你们的热情直爽让我吓一跳,不过我很高兴认识你们。」齐翎雨微笑著
解释。

  「不必怕生啦,就当多了两个姊妹。」

  「思,相信我们能相处得很好。」她用力的点头。

  林恰伶贼笑道:「偷偷告诉你,莉莉很懒惰的,难得她这么好心,待会就让她帮你扫厕
所。」

  「懒惰的人是你吧,都下乍两点了才起床……」

  两个聒噪的女人又斗起嘴来,只是吵到都口乾舌燥了,齐翎雨却还在开门。

  「不会吧?!」她们异口同声。

  她腼覥的笑了声,「这门怎么开?奶奶会不会拿错钥匙了?」

  「哈哈,这门房真有灵性,会认主人。」

  「灵性?」齐翎雨瞪著所处的周围,脑袋瓜子开始胡思乱想。

  「上一任的主人老是打不开自家大门,倒是我们这些旁人不用钥匙就打得开了。」尤莉
莉咯咯笑答。

  「真的假的?」

  「试试看便知晓。」林怡伶俏臀一摆将她挤到旁边,伸手轻松将门把一转,门果然被打
开了。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引」齐翎雨惊呼。

  「哈,我看你以後也要像玉虹一样,常常爬窗啦!」

  「我不信。」她随即将门带上,学著林恰伶的手势,而门就像是被卡死般,怎么也开不
了。

  看见她像斗牛般不肯罢休,尤莉莉笑到肚子发疼,「认栽吧!依玉虹过往的经历,十次
有八次爬窗入内。」

   「换锁、换门有用吗?」

  「换锁这招玉虹试过了,换门嘛……这房门宽度比一般的小,订做要花不少钱耶!」尤
莉莉摇摇头,表示并不建议花冤枉钱。

   「别皱眉,就把爬窗当运动吧!」林恰伶再次帮她开了门,踏入这闲置了一个月的房子。

  「还满乾净的,而且比我想像中好多了。」将行李提进来,齐翎雨在屋内来回走动,「
视野很不错。」

   「瞧,那一幢醒目的饭店还促成了一桩姻缘呢。」

   「是啊,玉虹常对著它作梦,真没想到她能美梦成真。」

   「是钓到金龟婿吗?」齐翎雨走到阳台,仔细看著她们所指的饭店方向。

   林恰伶语气里有著羡慕,「思思,她运气真好,钓到一条肥鱼,也许我也该去碰碰运气。」

   「拜托,你去一定会被当流莺赶出来。」尤莉莉调侃著。

   「什么口气啊,当心我去勾引上男人。」她威胁的同时,连带做出煽情的动作将香肩裸
露。

   尤莉莉努了努嘴巴,「不理你了啦!快帮忙打扫。」

   「哈哈,怕了喔!」

  这两人真的好有趣喔!老旧公寓实在很特别,当然,还有她敬爱的奶奶。齐翎雨伫立在
热闹温馨的五楼公寓内,对未来有著无限的期待。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傍晚,当整理安顿好一切後,齐
翎雨连忙出门采购,青菜、萝卜、鱼、肉全买了两人份,美女邻居们今晚都有约会,她则想
趁此机会多亲近奶奶,而第一步要做的,就是下厨做佳肴孝敬老人家。

  只是很可惜,当她抱著食材回来,按了一楼电铃跟奶奶打声招呼时,奶奶却说她已经吃
饱,正准备洗澡、睡觉。

  天呐!才五点半耶。齐翎雨抱著失落的心情上楼:心里不断暗忖要好好观察奶奶的生活
作息。

  住在公寓的第一个夜,她失眠了,情绪是兴奋亦是忧心,直到凌晨三点,她仍抱著新添
购的被子辗转难眠,最後她索性套上睡袍,来到阳台边仰望美丽的夜空。
  夜凉如水,空气显得特别新鲜,她屈膝坐在地板,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怱地,一抹漆黑身影走入巷内,路灯昏黄使她看不清来人面貌,只知道是个男人牵著摩
托车,动作无声无息,最後将车停驻在公寓大门边。

  小偷?!齐翎雨屏息,全身肌肉绷紧,待一见到男人翻窗进入楼梯问,她顿时吓得脸色
惨白。

  不!不能怕,绝下能让他伤害到奶奶。她顺了顺胸口,强压下惧意,并蹑手蹑脚的进入
房内,拾起手机报警,然後拿起扫把开了家门,准备捍卫住此公寓亲友的安危。

  陈震峰踩著轻盈的步伐上楼,听闻楼梯问有细碎声响:心想是熬夜看书的尤莉莉还没睡,
并不以为意,岂料下一秒竞有扫把横扫他而来。

  「混帐小偷!滚出去、滚出去——」齐翎雨将手上的扫把胡乱挥打,表面上她很凶悍,
其实心里伯得要死。

  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阵,陈震峰急急闪避。「搞什么引」

  「啊!你别想行凶,警察就快来了。」扫把被抢走,手又被扣住,她只能不断的大喊。

  灯光昏暗,陈震峰凭著声音认出了她,「原来是你……」

  「快来人呐,有小偷要夺财害命啊!」

  「去你的,谁是小偷。」

  齐翎雨怕极了,只知道要奋力挣扎,至於他说了什么她完全不知,当她瞥见挂在墙上的
画,反射性扯下就要往他身上砸。

  「住手。」陈震峰眼明手快的又扣住她另一只手,画掉落在地,玻璃画框碎裂成片。

  「啊……杀人呐!」高分贝的尖叫声又起。

  耳朵嗡嗡作响,他无奈放开她的手,转身下楼梯开启电灯,「是我,笨女人请搞清楚!」

  「赫!你竟然就是小……」指控的话语没机会说完,过於心惊的她滑脚跌落。

  「小心。」他冲向前紧紧搂抱住娇躯,成了垫被。

  「好险好险,幸好没事。」差点就摔伤了,她顺著胸口压压惊。

  「有我成了牺牲品,你当然没事。」陈震峰伸起被碎玻璃割伤,血淋淋的掌心贴向她的
脸。

  「赫!你受伤了。」齐翎雨呼吸窒了窒。
  「罪魁祸首不需要这么惊讶吧!」

  思及他的行为不检点,她很鄙视的急急退离怀抱,「活该!谁叫你要当小偷,等会警察
来了,还有你受的。」

  「我是公寓三楼的住户。」

  她怀著警戒心瞪著,「骗人!这里全都是住女生。」

  「谁说全都是女生?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这么快就跟冯奶奶相认了?陈震峰颇为
担心。

  「你还不走?」

  「像你这么笨,要是真遇到小偷还得了,正面相对交锋,你准死无疑。」他数落著。

  「我已经报警了,你最好快离开。」

  仍被当成小偷,他忍不住咆哮,「该死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快走啊!毕竟你帮过我,实在不想看到你被警察逮捕。」齐翎雨终究心软的再次警
告。

  「你真的是……」他实在彻底被打败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快走啊!」她急急将他往外门推。

  「呵呵,回来啦。」站在门後的冯奶奶笑出声。

  齐翎雨当场愣在原地,她瞠著美目惊呼,「你真是住在这里?」

  「你认为呢?」陈震峰从容不迫的回视她。

  「那你干么鬼鬼祟祟的翻窗啊!」

  真没想到他的贴心造成这么大的误会,「机车引擎太吵,大门太老旧有怪声,只要每次
凌晨回来,我都是这样进公寓的。」

  「呜……」警察来了,她好想逃走喔。

  警实闪动的警示灯愈来愈接近,附近邻居跟著骚动,住在这里还下到一天,齐翎雨就搞
了大乌龙,这下可好……

  摆平整件乌龙事後,曙光已乍现,陈震峰受不了太多的对不起,他立刻回房休息,而冯
奶奶没有回去睡回笼觉,迳自慢步到公寓外做运动,老人家练外丹功的姿势很好玩,双手抖
如秋风落叶。
  齐翎雨看看天色,打算在奶奶做完运动前熬好粥,想亲近讨她欢心,於是上楼准备做早
餐,而经过三楼时,懊恼的脸色又浮现。

   他的手一定很疼吧!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乍後两点钟,陈震峰准备出门办
事,没想到,打开房门就见到齐翎雨坐在楼梯口打瞌睡。

   咚咚!咚咚!她直点著头,口里还念念有词。

  对不起这三字经她还没念够吗?真是受不了。他随即迈开脚步下楼,只是才下了两层阶
梯又忍下住回头。她会不会又摔下来?

  很可能,非常有可能。陈震峰於是又转身回来,正想开口叫醒她时,娇小的身躯瞬间倾
斜真要跌落了。

   他抢先拉住她的手臂,大喝一声。「喂!如果不想摔得鼻青脸肿,最好回房间睡觉。」

   齐翎雨惊吓的瞌睡虫全跑光了,「赫!你这么凶做什么?」

   「要不是怕你跌得头破血流,弄脏楼梯问,我才懒得搭理你。」

   好毒,不过他是因为自己而受伤,齐翎雨也不好反驳,「你要出门了?」

   「对。」他翻越扶梯直接到下一层。

   「等等。」她急忙加快脚步,三步成一步跳的下场,当然是跌倒。

   听到惨叫声,陈震峰回头就见她栽跟头的直扑而来,「笨手笨脚。」

  齐翎雨安全跌入他的怀抱,连忙拍拍胸口压压惊,「好加在好加在,不然这次就真的完
了。」

   「还有什么事?」像是捧了烫手山芋,他立刻将她推离。

   「你还没用餐吧?我中午有煮一些面线,你用完餐再出门好不好?」

   陈震峰闻言皱了眉头,「为什么要帮我弄吃的?」

   「我、我想照顾你。」趁著还有勇气,她一鼓作气的说出想法。

   「就为了凌晨的事?」

  「对不……」她急忙咬住舌头,只因再说对下起他会串人,「你的手受伤了,做任何事
一定都不方便。」
  「拜托,才被碎玻璃刮伤一道,又不是手废了。」陈震峰拒绝她,转身就想离开。

  那才不是小伤。齐翎雨即时挡住他的去路,「我求求你答应好不好?我真的很内疚。」

  「我都说没关系了,你就别婆婆妈妈。」他真想敲敲她的脑袋瓜,希望她别顽固。

  「求求你。」她仍跟在他的身後。

  陈震峰横眉竖眼,很凶恶的瞪著她,「放手,别像拖油瓶跟著。」

  「从我下飞机的那一刻起,你就帮了我不少事情,可是你的态度好坏,嘴巴好毒,总是
让我气不过,从没有好好跟你道谢,现在又害你受伤……」

  他僵了住,嘴角微微抽搐,只因她晶莹剔透的泪水一滴滴落下,他竟也就这么脱口而出,
「我饿了。」

  「真的?那我立刻去端面,你要等我。」她拭去泪水奔上阶梯,只是走没两步又兜回来。

  「又怎么了?」

  齐翎雨红著脸,放大胆子挽住他的手臂,「我得确保你不会跑掉才行。」

  真像个孩子,陈震峰抽回手臂,主动上楼,「要报恩、赎罪就快一点,我的时间很宝贵。」

  厚,好拽,不过这一回她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便也笑呵呵的回应,「是是是。」

  阵阵浓郁的香味围绕,那像极了小吃店的红面线。

  陈震峰颇为好奇,「你亲下厨?」

  「思,我学著小吃店做的,味道有几分像。」生伯面线冷了,她还特别用保温锅装好。

  不一会,热腾腾的面线呈现在眼前,他嗅了嗅味道,细细品尝一口,很意外的,这口感
远比预期来得好,甚至可媲美正宗口味。

  她紧张坐在一旁候著,就怕他不喜欢。老实说,她最大的长处就是下厨,如果连这一点
都不能获得他的肯定,那真下知要如何还情了。

  「很难吃。」陈震峰故意逗她。

  「那别吃了。」仿佛被重重击了一拳,她感到难受,急著想收拾。

  「我很饿。」他扣住碗下让她收定,然後很坏心的,每吃一口就嫌弃一次,「真的很难
吃。」

  齐翎雨只能不知所措的僵在那里。
  「天哪,没吃过这么难吃的。」

  她本来快要哭出来了,但见到他连吃三碗、四碗……然後吸面条的声音愈来愈大声,眼
泪又缩了回去。

  她笑著向他提议,「在你伤好之前,饮食起居都让我负责好下好?」

  「什么意思?」他心惊。

  「我可以帮你打扫环境、洗衣服。」

  「咳咳!」陈震峰开始後悔来吃面线,「你真把我当废人?」

  「我没这意思,你的手受伤,做事情一定很不方便,尤其碰到水的工作。」柳黛眉深深
纠结,她仍感到过意不去。

  「三餐可以找大厨师,衣服有洗衣店处理,三、四天没打扫环境不会臭死人,所以不、
需、要。」向来习惯独来独往,他很介意有人入侵生活。

  「反正你都是要吃饭、洗衣服、打扫,就当做我是临时女佣,很方便的。」

  陈震峰挑起眉,然後勾勒出邪笑,「洗澡也要碰到水,你要帮我服务吗?」

  「谁理你啊,色情狂。」她避他如蛇蝎,反射性的逃到最角落。

  「啧!真可惜,想来想去就只有洗澡比较麻烦,偏偏你又不帮忙。」锅底朝天,他抽起
面纸擦拭嘴巴,准备走人。

  「我才不做那种事。」光想像就羞人,亏他说得出口。

  「鸳鸯浴好好。」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空气凝滞,这话竟是来自不知何时进门的老人家口中,齐翎雨张大
大红唇,「奶奶!」

  「真劲爆。」陈震峰鲜少听到冯奶奶能把话说得清楚,没想到她一开口竞如此人。

  「呵呵,恋爱。」冯奶奶愈看他们愈觉得登对。

  齐翎雨挽著她的手,撒娇解释,「奶奶别误会。」

  「都抱了、牵手了,你们在一起好好。」

  含糊的话齐翎雨听来有些吃力,不过还是能从笑容申明白,「我们只是邻居,并不是你
想的那样。」

  「是啊,其实我们仇恨很大。」他不想让老人家怀著希望。
  冯奶奶却拿出三楼的备份钥匙递给齐翎雨,「好好照顾他。」

  「奶奶!」陈震峰抗议。

  「都抱了,要负责。」冯奶奶拍拍他的臂膀。

  「什么?那是伯她摔断胳臂,我才接住她的。」

  「抱了……」冯奶奶仍旧重复第一百零一句话,就是要他负责。

  真是秀才遇到天兵。他转身向齐翎雨讨回钥匙,「给我。」

  好凌厉的眼神!她咽了咽口水,执意下还,「等你伤好就还。」

  「不行,我不喜欢旁人千扰我的生活。」

  「哎唷,疼……」冯奶奶突然揪住胸口,蜷缩身体蹲在地上。

  齐翎雨吓得脸色苍白,「奶奶撑著点。」

  「哪里不舒服?我立刻送你到医院。」陈震峰连忙将老弱的身体扶起。

  「不行,坐摩托车太危险了,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她正要转身打电话,衣袖却被拉
扯住。

  「呵呵。」见两人慌乱,冯奶奶忍不住笑了。

  真开了眼界,他摇头笑著,「原来奶奶这么调皮。」

  「奶奶,你怎么可以这样吓人。」

  冯奶奶牵起两人的丰交叠在一起,「不可以吵架喔!」

  「嗄?」

  陈震峰也愣住,从老人家的眼中察觉异常,不动声色的只是解释,「我们真的不是男女
朋友。」

  「抱了、都抱了。」

  「奶奶,我跟他要钥匙只是想帮忙打扫。」

  「鸳鸯浴好好。」

  「奶奶……」好羞人,齐翎雨彻底投降,只想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鸳鸯浴好。」冯奶奶又像跳针的唱盘,下断重复同样的话,想改变她认定的事情非常
困难。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百口莫辩,陈震峰无奈的望著两人,倏地像是发觉了什么似的,半眯起眼打量冯奶奶—
—老人家从没如此关心一个房客,甚至她也许并下如想像中胡涂,如果他判断无误,冯奶奶
应该知道齐翎雨就是她的亲人。

  「哇!谁要洗鸳鸯浴啊?」闻香而来的林恰伶,一进门就听到很限制级的话。挺有趣的,
冯奶奶竟然会把这话挂在嘴边。

  「是他们……」冯奶奶指著身後的两人,留下暧昧的笑容後,就缓缓离开。

  「不是的。」

  「真想不到啊,天雷勾动地火,你们两个这么快就来电啦!」太过惊讶了,林怡伶成了
火鸡母。

  高分贝的尖叫声又引来另外一个女人,尤莉莉也跟著凑热闹,这事被两个广播电台误解
後,想要反驳澄清根本是不可能了。

  这雨天陈震峰又展开跟踪行动,但结果仍是一无所获,谭志仁非常安分,这样的情形,
不禁让他推想在公园那一天,他们已经完成了交易。

  伪装摄影机虽然摔坏,但所拍摄的画面仍保持完好,偏偏就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恶!
他们究竟用什么方法联系?

  「再给我一点时间,事情总有破绽。」

  「别心急,我知道这件事情很棘手,况且我还得感谢你,否则警方根本查不出是哪个警
官与毒枭交易。」案件委托人高恒佑,他与陈震峰相识多年,长久以来,两人联合侦破不少
案件。

  「兄弟这么多年,你还是省下那些客套话,如果真要感谢,就把破案奖金调高一点。」
陈震峰将录影带收妥。

  「难喔,奖金不是我能决定的。」

  陈震峰戴上鸭舌帽,提起伪装用的维修水电工具箱。「我该走了。」

  「思,凡事小心,我会加倍留意邓尧晟是如何取得毒品的。」他替邓尧晟及共谋的警员
感到汗颜。

  辛苦查缉的毒品竟然又从警方手中流回毒枭,这情何以堪?

  「千万别打草惊蛇。」
  两人相视传达默契,在陈震峰踏出庭院就开始演戏。

  「我保证水管不会再漏水了,下过马桶可能还会再阻塞,我建议你请人来抽肥水,要不
然就是多吃点水果、有纤维素的食物以软便吧。」

  软便?什么跟什么,这家伙真会扯!

  幸好高恒佑已经习惯他会恶搞,「谢谢你的建议。」

  「高先生,那我先定了。」

  「再见。」高恒佑关上镂花铁门入内。

  陈震峰则驾著货车离开高恒佑的住宅,这样看似单纯的关系,使旁人根本察觉不出他们
相识多年。

  处理完繁琐小事,陈震峰恢复惯有的装扮,回到公寓已是午夜时分,照例将摩托车熄火,
牵车进入小巷于,无声无息的回到公寓里。

  在黑暗之中来到三楼,当陈震峰伫立在门外已察觉下对劲,空气中有淡淡花香味,门缝
底下有些微光线。

  笨女人该不会真的来打扫环境吧?他开启房门,一刹那问嗅到了温馨的味道,但他很快
将这感觉抹煞。

  地板光亮如镜,原本杂乱的环境变得一丝不苟,但他一点也下喜欢,急忙向前摇醒蜷缩
在沙发沉睡的祸首。

  「齐翎雨!」

  「啊!你回来了?」她揉揉惺忪的睡眼。

  「你怎么还有钥匙进来?」他早已私底下将钥匙取回,还再三警告过,而她竞全然不当
一回事。

  「奶奶又给我的。」

  备份钥匙还真多!陈震峰不禁恼怒,「我警告过你别动我的东西,你为什么还要鸡婆?」

  「我只是整理,并没有丢掉你任何东西。」

  「乱中有序你懂不懂?被你胡搞之後,我根本找不到。」他像头发怒的狮子咆哮,开启
电灯想要搜寻重要物品,生怕被她当成垃圾丢掉。

  见他翻找物品的狠劲,她吓坏了,急急向前解释,「别生气,我全都记得东西放哪里。」
  「出去!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我保证经过整理之後,你要找东西一定更方便的。」

  他冷笑,「是吗?那香烟空盒在哪里?」

  「有有,还在。」齐翎雨快速从抽屉里拿出空盒递给他。

  「泡面碗?」

  「在这里,要不要洗一洗啊?」食用过的泡面碗油腻腻的,但她不敢丢也下敢洗,连拿
都小心翼翼的,只因美女邻居说他是个侦探,在他房里的任何物品都极有可能是重要证物。

  幸好幸好,她什么东西也没丢。

  看见连垃圾都还在,他的怒火乎熄些许,「没事了,把钥匙留下,你回去。」

  「我跟你说明归类方式後就走。」她缓缓开始说明,细数每一样物品。

  陈震峰犀利眼横扫,很快发现她除了把东西排整齐,擦地板、擦窗户,并摆了一盆香水
百合花,所有的物品都还是保持原样。

  仔细瞧,这才发现她双手还戴著透明手套。

  「如果你还有东西找不到,可以马上叫我来。」

  检视完整个屋子,出乎他预料之外的是,从来被自己视为排斥、入侵的事,此刻全成了
满满的贴心。

  一直没时间换掉的莲蓬头,她更换了,上头还放著手套,要他套著手套洗澡,防止水弄
湿伤口,衣架上还放置换洗衣物,那是新的睡衣。

  而原本乱七八糟的房间也变了,她很讶异他的家具及生活用品少得可怜,居然连床铺也
没有,看他的身材高大,於是买了两张椰子床。

  陈震峰从没想过要在同一个地方长留,在老公寓住了三个多月,睡沙泼已经是很习惯的
事,买床根本多此一举。

  「你花了很多钱?我付给你。」看见她红了眼眶,他怎么还狠得下心责备。

  「你别生气就好。」她小小声的说。

  「对我而言,你只是个陌生人,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情。」他抽出钞票塞进她的手里。

  齐翎雨很倔强,「我只想谢谢你而己,可以不可以直接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谢谢你?」

  「离我远一点就行了。」
   她挫败的低下头,「对不起。」

  「从来没见过这么想当女佣的,我帮你只是举手之劳,这也只是小伤……」看见她坚持
的眼神,陈震峰明白根本是对牛弹琴。

   「我很内疚,还害你让警察质问那么久。」

   叹了叹,他投降了,随手从衣架上拎几件皮衣递给她,「会清洗吗?」

   「会。」做家事她最行了。

   「小女佣,以後本大爷召唤,你才可以踏进这个领域,才可以动我的物品,知道吗?」

   「好。」小脸漾著灿烂的笑容。

   他执起她纤细的手腕,替她拿下束缚的手套,不著痕迹轻抚手腕上的红痕。

   「晚安,你快回房。」

   「你饿不饿?我有熬牛肉汤,煮面给你吃好不好?」

  陈震峰很想拒绝,可是忆起她极佳的手艺,胃部竞微微抽动,「好,不过我先声明,等
我的伤奸,你别再做这些事了。」

   「是的。」

   「等等。」他唤住她,将搁在一旁的香烟空盒与泡面碗递过去,「顺便拿去丢掉。」

   「啊!这只是垃圾?那你为什么还找这么急?」她忍下住咕哝。

   「连垃圾都在,那其他物品一定完好。」

   「还有这样的喔?」他好坏。

   陈震峰跷起二郎腿,修长手指在桌面敲呀敲,「小女佣动作快,本大爷肚子很饿。」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天气闷热,耳边充斥著纷乱的噪
音,走在钢筋水泥所筑起的城市里,面对喧嚣车流,这呼吸窒碍的感觉很难受。

  为了生活,齐翎雨忍受艳阳日晒,穿梭在街道上,继续寻找工作,一个早晨面试三家公
司,很可惜她都被直接剔除了。

   真不得了,原来在台湾找工作这么难,一份工作有一堆人抢著要。

  「绍兴北街,有了。」看了看时间正好接近中午,明白这不是面试的奸时机,於是齐翎
雨进入简餐馆吃中饭。
  她习惯坐在角落安静的享受餐点,只是当餐点送来不久,对面却多了一个中年男人,显
得福泰,略微秃头。

  好怪,明明还有很多空位,为什么跑来跟她坐同一桌?虽然不喜欢有人打扰,她还是低
头安静的吃饭。

  「小姐,你在找工作吗?」男人指了指她放在一旁的报纸。

  齐翎雨只是微笑点头,又低头吃饭。

  「我们公司正好缺一个招待小姐,月休八天,待遇很高、工作轻松,你要不要来试试?」

  「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笨手笨脚的,招待的工作做下来。」她不喜欢眼前的男人,於
是加快吃饭速度,想早一点离开。

  「你长得很标致,像个娃娃,光是这一点就满分。」男人慢慢摸上她的手。

  这男人果然有问题,齐翎雨急急抽回手,「你怎么可以摸我!」

  「嘿嘿,你别假了,要多少钱就直接开价,一次八千如何?」肥厚的手再次碰触,这回
牢牢的扣紧了她的手。

  齐翎雨张大红唇,「你在胡扯什么?我才不是那种女人,放尊重一点,要下然我要喊非
礼了。」

  「哼,你虽然长得清纯,但是不是处女还要用了才知道,我开价八千算是便宜你了。」
男人的态度更为嚣张,在桌子底下的脚竞勾弄她的裙子。

  「好嗯心。」她猛然站起身想逃离,无奈手挣脱不了箝制。

  怒骂声引来众人的注目,男人的态度仍旧从容,「我的好女儿,你就别气乾爹了,我保
证你的生活无忧。」

  这样的话、淫邪笑容,旁人皆又低下头,直觉认为齐翎雨是让人包养的女子,自然没人
管闲事。

  「住口!谁是你的乾女儿。」从来没遇过这么荒谬的事,她极为震惊。

  男人站起身直接将她搂住,在她耳边低语,「再加五千是极限,你最好别再闹脾气了。」

  「下流下流,我才不是妓女,你别打我的主意。」

  她的挣扎激发男人的性欲,竟然不顾场合就要贴上她的唇,齐翎雨再也忍受下住的奋力
挣扎,趁著混乱之时,将热腾腾的汤往他身上倒去。

  「啊!该死的臭婊子!」
  「你是混帐。」她狠狠的补上一脚,眼见男人又扑来,吓得拔腿就跑。

  为了掩人耳目,陈震峰又乔装侦办案件,车子才停下,却见一个小女生莫名其妙钻进他
的车子里。

  哇哩咧,真倒楣又遇见她,这一次绝不让她坏事。

  「快开车啊!」齐翎雨扯著他的臂膀催促,能够巧遇他真是不幸中的大幸,惧怕稍稍减
低。

  此刻陈震峰伪装的是水泥工人,身著无袖汗衫,一身粗犷的味道,还有著落腮胡遮掩脸
孔,操著一口台湾国语,「小姐,我这辆车不是计程车。」

  「啊!你快开车。」她见到男人怒气冲冲的追过来,一颗心绷得死紧。

  「我还要工作,你找计程车载你。」陈震峰漠视,伸手想替她开门。

  「呜呜……陈震峰你是个大混蛋,竟然见死不救。」

  又被识破身分,他脸上浮现惊讶,「你为什么又……你要干什么?」

  「车怎么不动?」齐翎雨怕极了,索性豁出去,脚横跨手排档直接猛踩油门,双手死抓
著方向盘不放。

  「笨女人,空档还踩油门!」该死的,引擎声惹人注意,这下他无法继续跟踪查缉了。

  「臭娘子打了人还敢逃,我要你赔偿。」

  痴肥的脸贴近玻璃窗,她怕得紧缠著陈震峰下放,「开车啊。」

  「到底怎么回事……坐稳了!」他瞥见一群下怀好意的家伙靠过来,很显然这不是说理
就行得通的,而且还有小扫把拖累……走为上策为妙。

  「啊……好痛。」车子猛然起动,她的额头撞上车窗。

  「把安全带系好。」陈震峰驾车技术非常疯狂,从镜子看见他们追随而来,遂又继续加
速疾行。

  惊险画面一幕幕掠过,齐翎雨还以为自己死定了,一张脸呈现死白,呼吸非常困难,紧
紧的搂著唯一的依靠。

  「你放手,真想把我勒死吗?」他被迫带她远离,她竟还死缠著不放,脖子愈勒愈紧。

  「啊……我很怕啊。」

  「嘴闭!」耳膜快被震破,他快喘不过气了!陈震峰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妈的,你再不松手,我真要丢你下车了。」

   过於惶恐,咆哮声让她更害怕,无助的只知道要缠著他,「求求你不要。」

   车子严重打滑,差点撞上对方来车,「你搞什么鬼!」居然还扑进他的怀里!

   「呜呜……我很怕你会丢下我。」

   「糟了!」

  碰撞声结束一场闹剧,车于开上安全岛,引擎盖掀起,原本伫立的交通号志严重倾斜,
幸而那群人没再追上。

  「很好!车子撞烂了,还得赔偿公物,这下你爽快了吧。」陈震峰抬起小巧下巴让惹祸
精面对惨局。

   「我……」

   「别说对不起!」他受够这句话了。

   齐翎雨泪水滚落,虽然受了极大委屈,她仍不敢哭出声,更不敢道歉。

   「你真是个大扫把。」他咆哮的怒斥。

   「对不起、对下起……」除了道歉她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与其只会说对不起,这张艳红的唇办不如让我狠狠吻个够。」陈震峰倏地紧紧扣住小
脑袋瓜,毫不客气的贴上柔软,直到警察前来敲窗户……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费了不少时间才摆平烦人杂事,
当陈震峰开著破烂车送她回公寓时已是日落,一路上她始终别过头望著窗外,从微微战傈的
肩膀,可以知道她又哭了。

   「混帐。」他猛然将车子开至路旁,以高大身躯贴近她,双手抵在车窗。

   男性气息逼来,齐翎雨感到惊愕,「你想要做什么?」

   厚实掌心贴上她的手,陈震峰低头以胡须厮磨她粉嫩小脸,「你说呢?」

   「呵呵,好痒喔。」她终於破涕为笑。

  她真是搞不清楚状况!陈震峰极为凶恶,还很煽情的探出舌头轻舔耳垂,「你真不怕我
吃了你吗?」

   「别这样,真的奸痒。」齐翎雨仍是咯咯笑个不停。

   「我就要淫奸你了,还不知道要想办法逃脱求救吗?」
  她愣了愣,然後笑到流眼泪,「你才不会,我这么矮不符合你的标准啦!」

  真是败给她!他坐回驾驶座,「你需要好好上一课,一点自保应变的能力都没有,真无
法想像你是如何活到二十三岁。」

  「我很怕,脑袋无法运作。」思及那思心的男人,齐翎雨惶恐不安的不停绞动手指。

  「冷静是保命符,这样才能正确判断,找出逃脱求救的方法,而下是随意上别人的车子。」
他重重的训她。

  「我是看见你才上车的。」

  「看见我?你为什么确定是我?」

  她闻言瞪向凶恶的脸,见他满脸的杂草,身上还有著灰尘,嘴唇微红像是吃了槟榔,现
在的他实在与皮衣男搭不上。

  不!不只是工人模样,那画家也是不同的感觉,还有在咖啡厅……她为什么认得出来啊?

  「我我我就知道是你嘛!」

  「瞎猜你也敢上车?!」他很火,一连串说了不少上错车子的下场,直到她脸色发白。

  齐翎雨捣住耳朵下敢再听,「你别吓我、别吓我。」

  「知道可怕,以後就小心一点。」

  「我真的是因为你才敢上车的。」她很委屈的红了眼眶。

  「那你倒是说说看,是如何认出我的?」

  她很认真的看著他,非常努力的想原因,然後很用力的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是
你。」

  「你绕口令啊。」陈震峰差点气绝身亡,他揉著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她看他那一身装扮,又看看快废了的车子,「我搞砸你的工作了?」

  「没错!每次遇上你都没好事。」

  齐翎雨愣了愣,「每次?上次在公园,你也在侦查案件吗?」

  陈震峰不想再提,「我送你回去。记住!以後看见我最好离远一点。」

  现在齐翎雨终於明白,为什么他帮忙又会欺负她的原因了,「给我个机会弥补好不好?」
  「弥补?你已经是小女佣了,我会丰牢记住要蹂躏你。」

  「我是指,我可以帮你调查案件……」

  老天,好可怕的提议!「只要你别来搅局,我就大呼感谢了。」

  「我一定会很认真、很小心下惹事的;。况且害你的车子撞坏,我必须赔偿,但目前还
找不到工作,所以……」

  「只怕你来帮我,债务会愈来愈多。」

  「对不起。」

  那三个字让他额头的青筋再次浮现,「最後一次警告,如果你又说对不起,我一定狠狠
修理你一顿。」

  「对不……唔!」话很直接的脱口而出,没料到他真的「修理」她,狠狠的在她唇办上
肆虐。

  吻非常蛮横,可是他给子她的感觉却很美妙,打从心底涌出暖流,先前的害怕彻底消散,
充斥在心头的全是悸动。

  还有他的胡须好痒喔!

  银铃般的笑声阻断火热的吻,陈震峰扯回理智,急急将她推离。

  太荒谬了!原本只是想咬她一口,没想到惩罚全变了样,到最後还煽情得想更进一步亲
吻粉嫩的颈部……

  热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尴尬惊讶,两人很有默契的不提,别过头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陈雳峰发动车子,脸上表情极为僵硬,车内空气因他而变得死寂。

  他冷冷交代,「待会回到公寓,别让任何人知道是我送你回来的。」

  「我明白。」她脸颊上的红艳仍未褪,怯怯的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做好饭等你。」

  「不必,这几天我下会回公寓。」

  「喔。」没由来的沉重失落戚涌现,她低下头沉默了。

  瞥见她沮丧,他竞有股冲动想安慰她,只是……要说什么?

  从与她接触的那一刻起就是个错误,吻她更是意外中的意外,趁著还来得及阻止,他们
最好保持距离,以免造成伤害。

  被跟踪引又见同样车牌号码的福斯汽车,陈震峰的警戒心加倍,把车子开至下一个路口
後,驶往与公寓反方向,又拐了两个弯,那辆车仍跟随在後。

  他非常确定有人在跟踪他们,对方是什么人?动机又是什么?

  情况异常,他打消回公寓的念头,「再比一场如何?」

  「什么?」齐翎雨仍在思考他的态度为何如此极端。

  「大胃王比赛,如果你能赢,那我就让你到徵信社工作。」陈震峰说这些话并不是很认
真,只因他认为自己绝不会再输给她。

  获得机会,她很开心的恢复精神饱满。「好,那我明天立刻去上班。」

  「哼哼!未免太有自信了。」

  然而,这一场比赛陈震峰获胜了,不过齐翎雨却仍得到工作,只因她那股傻劲让他感到
心惊,见明明就已经撑不下的她还倔强的硬要挑战。

  唉!罢了,让她乖乖待在办公室里也好,省得又有「遇巧」这档事发生。

  「又瘦又扁,你到底把食物吃到哪里去了?」陈震峰横瞪身旁娇小的人儿,好奇的以掌
心贴上她的腹部。

  齐翎雨一脸无辜,「人家就吃不胖嘛,要吃很多才会有饱腹的感觉,医生也给了我很健
康。你自己还不是很会吃,也不胖。」

  「哼!至少我比你高三十公分,活动量也很大。」

  「唔。」很下舒服,她顺了顺胸口。

  「瞧你脸色惨白,以後下许你硬撑。」

  她勉强扯著笑容,「我没事,比起刚才好多了。」

  「不早了,我送你回公寓。」他自然的拉著她的手,进入人满为患的街道。

  大吃大暍三个钟头,跟踪在後的男人也始终躲在一旁观看,陈震峰不著痕迹的看清他的
模样——王伟,一个很没有职业道德的家伙。

  同时在这段时间他也已经要人反跟踪王伟,相信很快就能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咦!车子不是停那边吗?」

  现在是甩人的时候,陈震峰只是笑著,「回公寓的方法不只一个。」

  「你的笑容好奇怪。」
  「还有更奇怪的。」他猛地将她搂得很紧,然後带著她进入宾馆……

  爱情宾馆?!齐翎雨万万没想到他会带她来开房间,震惊瞬间充斥心头。

  这些日子相处的片段飞掠过她的脑海。两人冲突争吵的时间比和平相处还来得多,与冤
家上宾馆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她理智要自己离开,但身体却不听使唤的傻傻跟著他定。

  被他搂著,炙热的体温传达至心房,齐翎雨思绪紊乱,长廊灯光昏暗,两人的影子亲密
相依偎,他们像极了情人。

  听说这是充满情趣又浪漫的地方,是情人调情的天堂……他们之间也会变得那般浓情蜜
意吗?

  进入房间内,陈震峰将背包里的衣服递给她,「你先把外套穿上。」

  「还要穿衣服?不是要要要……」呼吸愈来愈困难,她像颗红透的苹果,羞得说不出话
来。

  陈震峰一眼看穿她脸红的原因,不禁逗弄道:「先穿上再慢慢脱掉比较刺激,如果你喜
欢直接一点,我也很乐意配合。」

  「不是的,我……赫!」齐翎雨浑身感到战栗,当见到他赤裸的胸膛,那充满力量的古
铜色肌肤,她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他勾勃起邪魅笑容,解开裤头的手动作相当缓慢,「你猜猜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内裤引」

  「嗄?」她羞赧别过头。

  陈震峰忍住笑意,继续逗弄,「答案是红色的。」

  好骚包喔!这话她当然是在心里咕哝,根本没有勇气开口,更不敢看他赤裸裸的样子。

  「我要洗澡,你要不要洗?」可爱极了,她真像小娃儿!如果她知道他根本没脱裤子,
不知会有什么表情?

  「不要。」齐翎雨的回应如蚊蚋,小脸直埋在手捧著的衣服里。

  「那你等我一下。」陈震峰闪身进入浴室,迅速褪去所有的衣服梳洗,变装的速度很快。

  当他踏出浴室,已经换上了皮衣裤,头发高高竖起,俊脸乾净英挺,下过他故意还穿著
浴袍来到她面前,「翎雨。」

  混厚的嗓音撩动心湖,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好温柔,齐翎雨从来下知道自己的名宇
如此动听。

  「别羞,看著我。」他抬起她的下巴。
  「我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他让她的手握住浴袍,还故意在她耳边吹拂气息,「帮我脱浴袍母需准备。」

  「不、不要啦!」她仍紧闭双眼,双手抖如落叶,亢奋的感受快无法抵挡了。

  「嘿嘿!」他握住她的手敞开浴袍。

  刷一声,齐翎雨的血液沸腾至最高点,就这样僵化愣住,不过还是非常想偷看那结实的
身材,连续深呼吸好几次,终於鼓起勇气瞄了一眼。

  咦!他的小腿怎么这么黑?

  原本偷瞄的眼睛愈睁愈大,然後她忍下住气愤的槌打他胸膛,「又玩我,你好过分、好
过分!」

  「哈哈,瞧你的模样好好笑。」

  「混蛋混蛋,一次又一次要著我玩。」好丢脸喔!原来他只是来这里换装,而她竟然误
会了。

  倏地,他神色变得严肃,佯装要褪去皮衣裤,「好,再来一次,就让你看我全裸的样子。」

  「不要不要,我要回家了。」

  陈震峰一脸痞样,吹了吹口哨,「那就别说我欺骗你。」

  齐翎雨努力抑制心情,连忙岔开话题,「你的衣服怎么会放在这里?」

  「你该回公寓了。」他下想解释,只是拉著她离开房间。

  「你换下来的衣服不带定吗?」

  「自然有人会来收。」

  再次踏上长廊,昏暗的灯光同样映著他们的影子,只是这一回齐翎雨觉得他们的距离好
遥远。

  自然有人会来收?他对宾馆的环境好熟悉,常常来吗?跟谁……

  陈震峰带著她从宾馆的後门离开,那辆又炫又酷的哈雷机车正等著他们,「快把外套穿
好。」

  车牌号码不一样,他有两辆机车?

  「快点穿上外套。」
  「好。」她这才想起手里还丰握著的衣服。

  「安全帽戴好。」

  「思,我坐稳了。」她上车侧坐,手紧压著裙子。

  「坐稳?别管裙子了。」他不放心的回头,直接拉著她的手环住腰际。

  「下行,会曝光啦!」

  陈震峰扣住她的右手,「至少要一只手抱著我,再坐前面一点,以後出门记得多带一件
长裤。」

  带长裤?意思是她以後还有机会跟他一起出门吗?没时间多想,齐翎雨被他拉向前,整
个人紧贴向宽阔的背,右手环住他的腰。

  发动引擎,机车奔驰在街道上,车速还不到八十公里又降下,不知不觉他愈骑愈慢,感
觉到她的身体放松才保持四十公里的速度。

  胆小鬼!不过这胆小鬼挺有肉的,柔软的胸脯紧贴他背部,他感觉体温节节上升,全身
血液有亢奋的现象。

  啧!胡思乱想些什么?他对她才没兴趣哩。

  当机车转进巷于里,陈震峰感到很懊恼。怎么会忘记要在巷口就让她下车,然後假装不
是一起回来的,这下可好,那两个广播电台又有得宣传了。

  「啊……好恨呐!」伫立在阳台的尤莉莉抱头哀号。

  「哈哈!我就说嘛,翎雨这么晚没回来是跟震峰约会啦!」林怡伶开怀大笑。

  「呜……失算,五百块拿去啦!」

  「你想不想扳回一成啊?定,咱们去探探他们发展到哪个阶段。」林恰伶八卦指数特高,
不满足好奇心,今晚肯定甭睡了。

  看见两个女人伫立在阳台,陈震峰心里已有个底,低头对她交代,「我只是介绍你到事
务所上班,懂吗?」

  有种被推离的难受感,齐翎雨微微点头,「我明白。」

  当他掏出钥匙要开公寓大门时,门忽然先开启了,眼前一片黑漆,冷风拂面,绵绵长长
的声音传出,原来是矮他一大截的冯奶奶。

  吻著可人儿的画面浮现,陈震峰面对老人家有些心虚,「奶奶。」

  「回来了……」
  「奶奶,对不起,让您担心了,以後晚回来,我会先打电话。」齐翎雨挽著冯奶奶的乎
撒娇。

  「呵呵,约会好好好。」

  为什么冯奶奶每每在这时候说话都特别清楚,想装听不懂都不行?陈震峰只好解释,「
我介绍她到事务所工作,顺便又载她回来。」

  「是啊,以後我们就是同事了。」

  「一起上班,一起回来,很好很好。」冯奶奶拍拍他的臂膀。

  「我是跑外勤,她是坐办公室,上班时间不一样。」

  林恰伶下楼加入话题,「哎呀,干么解释这么清楚,我们都知道你们感情很不错,就不
必掩饰了。」

  豪放美女到来,齐翎雨瞪大眼睛观察,发现陈震峰对邻居那性感的模样一点也没兴趣。
唉!那像她这样的小丫头,更别想让他在意了……

  期待与失望令她心惊。真喜欢上他了?

  「就是暝,别再划清界线,要下然我会猜下到你们感情发展的进度,呜……像刚才就输
了五百元。」尤莉莉不甘愿的跺脚。

  「你们两个真无聊,我上楼拿个东西就走,这几天不会回来住。」陈震峰跨出步伐准备
上楼。

  不会回来引他是为了避开闲话吧?齐翎雨很难过。

  「我赌……结婚!」

  突然冒出的话,引起众人注意,「奶奶也要赌啊?好好好,事情愈来愈有意思了。」

  「那我们就来赌什么时候结婚,我押三个月。」

  「我……」尤莉莉连忙牵起齐翎雨的手,「我的好邻居,你可以不可以给个提示,别让
我又输啦!」

  「你们别这样。」她低下头是害羞也是掩饰伤心。

  「就是啊,给个提示嘛!」林恰伶跟著凑过来,「哇!不得了啊,你的脖子有吻痕。」

  「原来接吻了,那我押两个月结婚。」

  「搞下好上床了,呵呵。」
  齐翎雨满脸通红,全身发烫,「不是的……那只是被蚊子咬的啦!」

  「震峰,你说有一百八十几公分的蚊子吗?」两个吵杂的女人突地像雷达直扫向他。

  「你们很无聊。」陈震峰嘴角微微抽搐,只想转身回房。

  冯奶奶即时拉著他的衣服,不停的喃喃交代,「一起上班,一起回来……」

  「恐怕很难,我的工作时间非常……」

  他的话没机会说完,只因冯奶奶又像跳针的唱盘不断重复,从那固执的眼神可以知道,
如果他没答应就别想得到清静。

  向来没有人可以逼他做任何事,可是这一次四个女人直盯著他瞧,老奶奶的固执、两个
看戏的女人,以及那双受伤的眼神。

  她又要哭了?此刻她粉颈上的红痕好明显!他心虚得要命,「我尽量帮忙。」

  「厚厚厚,说得这么委屈,是要专程接送。」林恰伶抱不平的喊。

  「哎呀,反正结婚才是重点。嘻,一定要两个月内喔!」尤莉莉顽皮的捏了齐翎雨一把。

  「别胡说。」她笑了。

  为了接齐翎雨上下班,陈震峰走不掉了,束缚感是他最为厌恶的,但当他看见她绽放的
笑容,心中的不快竟然消散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天大的新闻!

  陈震峰竟然来打卡上班,而且还带著可爱的小女人一同出现,非凡徵信事务所的职员全
看傻了眼。

  「老兄,你很嚣张喔!」某个职员搭上他的肩膀。

  「你这么久没出现,还以为你挂了哩!」

  「就是啊,我还在想是不是要带鲜花、素果去看你。」

  陈震峰朗笑,「你们没挂,我当然还死不了。」

  「好可爱的小女生,你去哪拐的啊,还不快介绍给我们认识。」几个男人像饿狼般直盯
著齐翎雨瞧。

  他搂著她的纤腰,「她叫齐翎雨,是老板的表妹的堂兄的妹妹,你们最好别打歪主意。」

  「嗨!齐小姐欢迎你加入我们。」
  关系好复杂,又听到老板两个宇,大家对她的兴趣大大减半,尤其陈震峰与她又如此亲
密,啧啧!动不得。

  「大家好,以後请多多指教。」她回以甜美笑容。

  「小雨你来啦!」傀儡老板黄日熙适时出现打了招呼。

  好标致的小姐,难怪陈震峰会如此大费周章,这下更能肯定她的身分、地位不同。

  「呃?早安。」这胖胖的男人是谁啊?齐翎雨傻愣了住,直到发现陈震峰偷偷丢来的眼
神暗示,她才想起这个人就是老板。

  黄日熙出现後,众人做鸟兽散。真好笑,倘若哪一天这些人知道陈震峰才是正宗的公司
负责人,不知道他们还敢不敢跟他哈啦。

  要安排齐翎雨的职务是件令人头疼的事。

  事务所根本不缺人手,让她管钱肯定会亏空,接待客人绝对应付不来,给个花瓶工作她
一定不会接受。

  於是陈震峰吩咐黄日熙要人在一夕之间将七楼清空,并设计厨房、餐厅,还临时找厨师,
让她可以在厨房发挥唯一的才能,供应全部职员的午餐。

  「以後你就在这里帮忙,有事找老板处理,下班时自然有人会送你回去,我要先离开。

  「等一下。」齐翎雨揪著他的衣角。

  陈震峰低头看著她,「退有什么事?」

  「你认识 Marcus 吗?」才刚踏人事务所,她就很想问了。

  「侦探人员是鲜少露面的,你是遇不到、也问不到他的事,有事就直接用电话联络。」
她没提醒,他还差点忘了跟她要讨人情债。

  「喔,那你中午会回来吃饭吗?」

  「不会,每天都不会来。」

  随即,他像一道旋风般消失,齐翎雨没机会问为什么,被遗弃的感觉盘旋,她好想追向
前,可是小麻雀赶得上翔鹰的速度吗?

  变质了,在她对他的感觉愈来愈强烈後,她来这里工作不只是要还债,真正的原因是想
亲近、了解他。

  每天都不会来……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答应让她来工作吗?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在十八层楼的玻璃帷幕外,陈震
峰站在升降机里擦洗著大楼玻璃,表面上他十分卖力的工作,暗地却观察著谭志仁的一举一
动。

  今天的收获下错,潜入办公室内安装窃听器後,他对罪犯的行踪有更进一步了解,完成
大楼玻璃清洁,他从容带著工具与其他工人离开。

   陈震峰暗付,果然没有扫把女搅局一切顺利。

  这栋临近淡水河边的花园别墅,即是陈震峰第 N 个藏身处,而帮忙看管别墅的 Derek 是
个专业的化妆大师,关於陈震峰的伪装全由他打理,只要有任务,Derek 会立刻与他会合。

  这几天陈震峰打算住在这里,在来到别墅的途中,他已换掉清洁工人的装扮,穿著亚曼
尼西服,驾著积架奔驰而来,明显是个有钱的企业家,演什么要像什么,伪装才能无懈可击。

   他进入大厅,立刻扯下领带、褪去外套让佣人拿走,来到工作室开启电脑处理资料。

   「Marcus 我可以进来吗?」Depek 听闻他回来,立刻过来。

   「可以。」

   Derek 长得很俊美,举手投足气质非凡,「请问侦查顺利吗?」

   「非常顺利,多亏有你帮忙。」陈震峰拍著他的肩膀。

   他大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怎么?你似乎很担心?」拿出数位录音笔,陈震峰将录下的档案备份。

   「伪装连续被识破,我当然担心。」

  陈震峰闻言朗笑,「我问过小扫把,她说不知道是如何识破伪装,我想她是瞎猜的,毕
竟她初来到台湾只认识我。」

   「瞎猜?会这么巧吗?」

  「就是巧,老是遇见她,被她搞砸三次工作,幸好终於摆脱她,案件又上了轨道。」他
嘴角扬起:心情轻松愉快。

  「可以让我见她吗?这几天我老是在想对方是什么样的女子,眼睛如此犀利。」Derek
很激动,毕竟陈震峰的演技精湛,极可能是化妆技术出错。

   「你想见她?」

   「是的,也许她就是我要寻找的夥伴,可以给我建议,告诉我没发觉的破绽。」

   倏地,陈震峰变得严肃,黑眸直盯俊美的他,「夥伴?」
  被看得毛骨悚然,Derek 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做无礼的要求。」

  「不会,你的要求不过分。」他说话的语气近乎咬牙切齿。

  Deyek 第一次见到他如此严厉,手心下禁冒汗,「我保证会改善伪装的技术。」

  「对不起,我的心情有点怪,你别在意。」陈震峰查觉自己的态度不友善,立刻道歉。
让他们见面是好主意,可以改进伪装破绽,自己何必生气?

  难不成伯齐翎雨会喜欢俊美的 Derek ?不!如果他们能凑成一对最好,省得担心小扫把
喜欢自己。

  「好,有机会的话。」他继续忙著处理资料,一点也没发现自己给的承诺是遥遥无期。

  「我先退下。」

  「思。」应了声,陈震峰拿起电话,拨了黄日熙的行动电话,打算询问跟踪王伟的情况。

  「喂?」黄日熙嘴里含著满满的食物。

  「你还吃啊,不怕肥到定下动?」

  黄日熙笑呵呵,「没办法,大厨的手艺实在太好,我忍不住啊。」

  「什么大厨?」他随口问问。

  「是小雨,她真够行的,厨艺一流,瞬间征服每个人的胃。」黄日熙讲话仍不忘要满足
口欲的拚命塞。

  「有没有搞错?现在是晚上六点,她怎么还没下班?」陈震峰说话语调不自觉低沉了。

  「她真贴心,知道大家九点才下班,所以自愿留下煮晚餐,所以我也留下来,因为午餐
的美味太难忘了。」黄日熙一连串又说了下少赞美的话语。

  一旁的人跟著附和,「是啊、是啊,小雨真是棒极了。」

  「来来,大家以茶代酒向小雨敬一杯。」

  同时,不知是哪个白自的家伙这样喊著,「小雨,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啊?给我追你的
机会好不好?」

  陈震峰耳力极好,将其他人说的话全听得一清二楚,没由来的怒气陡升,「桌上的食物
通通不许再动!」

  被火药炸到,黄日熙险些噎到,「咳咳咳!为什么?」
  「除了齐翎雨之外,其他人通通给我马上离开事务所。」

  咆哮声震得耳朵作痛,黄日熙险些拿不住电话,「为什么?」

  「我现在立刻就过去,想保住工作的人最好消失。」

  「不得了啊,火山爆发!」耳边传来嘟嘟声,黄日熙急急的放下筷子,下达命令,「如
果想与非凡天长地久的人,现在立刻离开。」

  「为什么?」一群人还在抢食。

  「贪嘴杀无赦!」

  很可怕的感觉,原本热闹喧哗的事务所大楼,竞在三分钟内变得死寂,老板在离去之前,
还要她好好保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齐翎雨纠著眉头,想下出所以然,决定收拾碗盘後回家,「可是饭菜还剩这么多,怎么
办?」

  「我吃。」

  「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著了她,回头才发现陈震峰站在身後,随即扬起笑脸,「你
回来啦。」

  「把其他的碗筷全都收掉。」他坐下後毫不客气的大吃大喝。

  「好。」见到他来,她感到满心欢喜,一点也没留意他的态度不佳。

  咕睹肉、太爷鸡、炒鲜奶……妈的,吃得还真好!忙到没得吃的陈震峰,看到满桌佳肴
心里更火大。

  齐翎雨坐在一旁陪著他吃饭,看他享受每一道菜:心里非常愉快。如果能每天都这样多
好啊!

  「你吃饱了?」

  「还没,我刚煮好菜而已。」她将围裙取下,喃喃又道:「好怪喔,原本大家都在,很
热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全都跑光了。」

  「一起吃。」他夹起螺片塞进她嘴里。

  「好。」口里的螺片有他的味道,她粉嫩的脸颊嫣红,转身取碗筷掩饰羞涩。

  「为什么菜都是你煮,另外一个厨师呢?」
  「呵,他想跟我学广东菜,所以由我掌厨。」齐翎雨很高兴大家都喜欢她做的菜肴。

  降薪!陈震峰又问:「是哪些人留下来吃晚餐?」

  「全部啊,可是突然都走了。」

  全都减薪!鸡骨头碎了,咻一声准确落入垃圾桶,陈震峰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你为什么煮两餐?你早该回公寓的。」

  她很无辜,「我想加倍努力工作,这样老板才下会开除我嘛,况且是你介缙我来工作,
努力一点才不会拖累你。」

  「这样太累了。」她娇小又柔弱,要张罗五十人份的餐点不累垮才怪。

  齐翎雨很感动的望著他,然後甜甜笑了,「谢谢你关心我。」

  「如果你累倒,那我修车钱找谁要?还有别忘了,你还要当小女佣服侍我。」他摊开掌
心晃动,其实伤痕早就愈合快消失了,他还是硬拗。

  「是。」她飞扬的心情沉了下。

  「你明天帮忙工读生就好,不必进厨房。」

  她眨了眨眼睛,「不行啊,老板要我在厨房帮忙。」

  「我说了就算!」

  「为什么?」对方是老板耶!

  「没有为什么。」

  他的霸气浓呛味十足,齐翎雨心慌了,「你脾气收敛一点啦,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如果
惹火老板就不好了。」

  陈震峰哑口无言,遂夹起肉往她嘴里塞,「吃饭。」

  「好。」他阴阳怪气的!齐翎雨在心里低咕,接下来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偷偷瞄著他。

  他又变装了,丝质衬衫看来价值不菲,头发整齐服贴,他这回八成乔装成上流人士……
会不会工作不顺利啊?

  用膳之後,两人离开七楼,陈震峰拿出钥匙进入负责人办公室内的休息室,他把外套丢
进沙发,「等我换好衣服就送你回去。」

  「好。」他的衣物真是无所不在,齐翎雨很是惊讶。
  「千万别乱动。」他进入更衣室之前再度叮咛。

  「好。」她乖乖坐在沙发里等待,怱然腿边传来震动,她拿起他的外套,发现是行动电
话。

  她没有多想就接起电话,「喂,您好。」

  「哇哇!是女孩子接的。」真不敢相信啊!卓翠恰瞪著手机确定号码有没有拨错。

  齐翎雨微笑解释,「震峰他在换衣服,您要不要待会再拨?」

  卓翠恰捧著狂跳的心,「我是震峰的妈妈,小姐请问你是他什么人?」

  「伯母,我只是他的邻居而已。」

  邻居?有鬼哩,她哽咽又问:「呜呜……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震峰现在住哪?他老是行
踪不定,我这个做妈的已经有半年没见过他了。」

  「伯母你别伤心,待会我会劝劝他。」失去父母的齐翎雨听了好难过。没多少时间可以
询问,卓翠怡急急又问:「要等他回家看我很难,快告诉我他住哪里?」

  陈震峰冲出更衣室,然而她已经说出地址挂上电话,「你为什么接我的电话,还说出我
的藏身处?」

  「刚刚伯母打电话来,她说……」

  「该死的!」这娃儿是衰神来投胎的吗?

  阴影笼罩,齐翎雨像饱受惊吓的兔子,「对不起。」

  「快,我马上送你回公寓。」他拉著她快步走向电梯。

  「我……」他视线凌厉一扫,她低下头下敢再吭声。

  二轮跑车排气量高达 1800CC,引擎声运转如浪涛,这强大的机动力在街道上奔驰非常可
怕。

  风如刀刮著手臂,齐翎雨怕死了这极速,双手牢牢环住他的腰际,生伯摔飞出去,当她
再次睁开眼睛,人已回到公寓前。

  「明天起,你别再踏进事务所一步。」

  足尖落地,她整个人瘫软,顾不得头晕目眩,急急哀求,「别这样对我,我保证以後不
会再犯了。」

  「你……」小脸蛋好苍白,斥暍的言语梗在喉间,他忿然爬了爬头发,「快进公寓。」
  齐翎雨拭去眼泪,强压下哽咽,「伯母说很想你,你若有空就回去看看她,好吗?」

  「我的事你别……」

  话若由他口中说出会特别伤心,她故作坚强的微笑,「我明白,都明白,我以後不会再
去事务所,会离你远远的。」

  那抹苦笑竞让他觉得自己很残忍,不!没有人能够干涉他的生活,这女人数次犯了禁忌,
早该有惹火他的心理准备。

  「知道该怎么做就好。」他没发觉自己语气温和了几分。

  「怎么啦?」冯奶奶来到公寓外。

  「奶奶,我回来了。」齐翎雨挽著老人家的臂膀,想扶她回屋于里。

  「小俩口吵架了?」冯奶奶一动也不动,直盯著陈震峰瞧。

  「我们不是情侣,不是吵架。」

  齐翎雨向老人家撒娇,「是啊,奶奶您别误会,我们进屋子里好不好?我很会按摩唷,
帮你槌挝背。」

  「我还有事。」陈震峰戴上安全帽就要定。

  怱地机车钥匙被迅速取走,冯奶奶动作出奇的快。

  「负责。」

  他一脸无奈的说:「奶奶,我跟她根本不可能成为一对,你就放弃当媒人的念头吧。」

  「抱了、亲了,鸳鸯浴……」

  魔音传脑再次袭击,陈震峰揉揉作痛的头部。他该如何向老人家解释,时代不同,就算
已经上床,也构不成结婚的要素。

  齐翎雨慌忙澄清,「奶奶,他没有对我做出亲密的事。」

  冯奶奶张大眼睛直盯著她,「抱了?」

  「呃……」

  这一次询问语调更严肃,「亲了?」

  「我我他他……」这叫她该如何回答,最後沉默了。

  老人家揪著陈震峰的衣襟,「负责!」
  「对!要负责。」尖锐的嗓音划破天际,随後暗巷里冒出两个人的身影。

  「爸!妈!」他猛然回头,没想到他们竟然早一步到公寓守候,往後的日子恐怕不得安
宁了。

  「别想走。」陈威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低语。

  卓翠恰立刻上前牵著齐翎雨的手,以看媳妇的眼神打量,「你长得好甜美,难怪震峰会
喜欢你。」

  「伯母别误会,我跟他只是邻居而已。」她能感受到源自陈震峰的压迫感。

  「刚刚的话我全都有听见了,你别伯他,我会为你作主,一定要他负责。」机会千载难
逢,她非要让儿子安定成家。

  「快挑好日子。」

  卓翠怡很赞同冯奶奶的提议,「婆婆说的对,早点结婚,好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儿。」

  「来来,里面请,我们好好谈一谈结婚细节,婚礼要隆重,绝不可以委屈翎雨。」冯奶
奶双眼闪闪发亮,话说得好溜。

  「婆婆安心,我保证这婚礼会轰动全台湾的……」卓翠恰不停细数大聘、小聘等等婚礼
事宜,「噢!对喔,年轻人都喜欢在教堂结婚耶。」

  「你们别自作主张,我可没答应要结婚!」陈震峰额上青筋暴跳。

  「伯母、奶奶……」齐翎雨很想把话说清楚,可是她没有机会插嘴。

  卓翠恰把两人的话完全当耳边风,热情的拉著齐翎雨、挽著冯奶奶入内,「我等震峰结
婚,等了好多年喽!他总算是开窍了。」

  「该死!要结婚你们自己结。」陈震峰恼怒的丢下安全帽,陡步就想离开。

  陈威横著臂膀搭上他的肩,「爸爸老了,打不过也拦不住你,更无法逼你仿任何事。」

  「这些年来,我真是受够了。」

  「爸爸能体会你的心情,可是这一次你母亲真的做错了吗?」陈威拐弯抹角要他好好想
一想。

  对两人的感情虽然不是很了解,但从儿子看那女孩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缘真的到了,
就不相信他能潇洒走掉。

  「什么意思?我对爱哭的小扫把没兴趣,她是天大的麻烦、衰神投胎,每次遇上她都没
好事,超级拖油瓶……」
   「原来是这样啊。」陈威俏俏指了指他身後。

   陈震峰转身迎上苍白小脸,不知为何心一凛?他立刻抹煞不该有的感觉。

   「你有听见最好,不可能会有婚事。」

   「我知道。」齐翎雨点头,随後加快脚步与他擦身而过。

   他脱口问道:「你要去哪里?」

   她微微笑著,「我去街上买点水果就回来。」

  买水果当然只是藉口,她无法待在屋里听婚礼细节,更承受不住陈震峰忿怒的模样,她
快被闷死了,必须挣点空间喘息。

   拖油瓶……

  齐翎雨的心被狠狠剠著,剧烈的痛楚说明原来自己对他投注了太多情感,深刻到连他说
一句狠话就能让她窒息。

   「你……」陈震峰的手僵持在半空中。拦住她做什么?彻底断绝暧昧不明的关系才是明
智。

   此刻娇小的身影更显得柔弱,望著她的背影,他忿然扯下皮手套往屋里走。

   「你不是要离开吗?」

   「收拾东西就走。」

  收拾?陈威暗地挑眉偷笑。他太了解儿子从来不收拾行李的习惯,如果有重要证物在公
寓里,拿取也不用两分钟。

   现在是九点十分,他倒要看看儿子会耗上多少时间。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小俩口感情好得不得了。」原
来冯奶奶加油添醋的功力很厉害,话说到最後连齐翎雨的肚子都已经有了孩子。

  陈震峰走进公寓楼梯间,经过末将门关上的冯奶奶家门口,这些话全入了耳。可恶!简
直唯恐天下不乱。

   他加快脚步到了三楼,进到屋内立刻把房门关上。

   房子里一片漆黑,冷冷清清,属於他的气息、颜色让暴躁情绪平稳许多。

  三十二岁,从没有固定女友,对他而言,让女人绑住与坐牢等死没有两样,女人则更受
不了他的飘浮不定。
  猜疑、争吵、分手,这是他对恋情的看法。

  精致的容颜浮现,陈震峰的眼色黯沉。她是下是又躲起来哭了?

  初时就知道该离她远远的,却一再心软与她愈靠愈近,甚至总会倩不自禁的逗弄她,被
她清纯的气质吸引……

  情不自禁?吸引?不!那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他太久没接触女人的关系。

  点燃香烟,他伫立在窗边等待她回来,确定她真的没事就会立刻离开,两个不同世界的
人不该勉强交集。

  手机铃声倏地打断思绪,陈震峰听闻电话内容後脸色愈来愈难看,浑身散发森冷的气息。
原来王伟跟踪的对象是齐翎雨,而委托人竟是她的未婚夫!

  两人相处的画面像电影重复播放,真不敢相信她已经有未婚夫,还敢与他如此亲密。

  可恶!拳头狠狠击向墙面,他眉宇间满是怒气。

  「震峰你还有在听吗?」

  他深呼吸一口气,强压抑怒火,「还有什么事?」

  「刚刚林翔盛传来最新消息,王伟在巷口就盯上齐小姐,而且情况有点不对劲……」

  「什么?!」陈震峰旋即奔离房间。

  卓翠恰看见他下楼,连忙开心迎向前,「儿啊,好日于敲定啦!就在……」

  肃杀之气令人退避三舍,再笨的人都知道此刻惹他不得,情况有变卦,逼婚这事只好缓
下。

  夜里,社区公园空荡荡的,树荫遮掩路灯,齐翎雨就躲在这幽暗之中,以为只要静一静
就没事,落泪哭个痛快一切就结束,然而她想得太天真,声音哑了,眼睛红肿,可是心还是
好疼。

  那时亲眼看见容宇彬背叛时,都还没有现在这么痛苦,怎么会呢?认识陈震峰才不过几
天而已。

  「呜呜……」被他嫌恶的滋味好苦。

  和弦音乐突地响起,齐翎雨从皮包里拿出手机,看著萤幕显示容宇彬的名字,心里很失
望。期待什么?陈震峰根本没打过电话给她。

  她拭去泪水,按下接听按钮,「喂。」
  「翎雨,你这两天过得好不好?」容宇彬表面虚伪关怀,心里却不断咒骂。

  该死的婊子,到台湾没几天就勾搭这么多个男人,还上宾馆开房间、与男人同居,原来
她除去清纯外表,竟是如此淫荡!偏他又怕她真的飞走,逼不得已只好追来台湾。

  「呜呜……不好。」她哽咽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几天容宇彬像老朋友般对她嘘寒问暖、温柔有礼,齐翎雨对他的戒心慢慢卸下了。

  「别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他佯装心疼又心急。

  「工作不顺利。」关於陈震峰的事,她从没向他提过。

  工作不顺利?她还真会假,不过花言巧语他最在行了。「还有呢?你把所有的不愉快通
通说出来,让我替你烦恼。」

  单纯的齐翎雨以为他是真心,不禁感动万分。「谢谢,有你这份心意,我的心情舒坦多
了。」

  「你知道吗?听你哭得伤心,我的心也跟著疼。」

  「你别担心我了,我会照顾自己。」

  他把话说得很感性,「如何不担心?你在台湾多久,我的心就悬著多久。你现在住哪里?
让我过去看你。」

  「我真的没事了,不用为了我搁下公事。」如果这么温柔的话是陈震峰说的,那该有多
好!

  「其实我人已经在台北了,就让我过去看你好吗?」他其实老早就知道她住在哪里,也
知道她此刻人在公园里,为了下让她发现他派人调查,只好假装什么都不清楚。

  「你现在真的在台北?」她很讶异。

  「是的,让我见你好吗?」他又补充,「只是关心老朋友。」

  「我住在中正区。」

  「真巧,我也住在中正区的饭店,不如我现在就过去看你。」

  「不行,我已经出来很久了,必须回去。」再不买些水果带回去,他们会担心的。

  他退一步央求,「只耽误你五分钟就好。」

  再拒绝未免太不近人情,齐翎雨答应了,「好。不过去公寓不方便,不然你坐计程车来
塔城街的社区公园好了,我现在就在这里。」
  「塔城街的社区公园。好!我马上就过去。」结束通话後,容宇彬立刻拨出电话通知混
混们可以行动。

  嘿嘿!事情比预期中顺利,好戏就要上演了。贱女人!既然你这么爱寻欢,那我就送你
一份厚礼。

  挂掉电话後,齐翎雨起身离开树荫下,想到公园入口等容宇彬前来,然後再去买水果回
公寓。

  倏地,阴影笼罩,埋伏在一旁的四个男人朝她走来。

  黑夜里,他们的样于模糊不清,闪烁的眼神格外犀利,就像一群恶狼见到猎物的样子。

  「你们……想想……做什么?」齐翎雨想尖叫,却害怕得发下出声音,想奔逃,双脚却
不听使唤。

  「嘿嘿!我们会好好疼你的。」面目狰狞的男人来到她身边,伸手抚摸那粉嫩嫩的脸蛋。

  「她真是漂亮,玩起来一定特别爽快。」从没碰过这么上等的货色,还真不知要从哪里
下手。

  「快上,别废话一堆。」只有十分钟可以玩,一名尖嘴猴腮的男子迫不及待的拉扯她的
上衣。

  「对,动作要快。」跟踪她的王伟竞也是其中一份子。

  衣服撕裂声将惧意提升至最高点,她奋力拿起皮包挥打他们,「离我远一点,别碰我。」

  「还挺呛的嘛。」她的反抗让众人更有快感,个个围向前想将她吃乾抹净。

  「不要啊……」粗糙的大掌往齐翎雨的胸口探去,她奋力想阻挡,双手却被扣住,嘴巴
也被捣住。

  真糟,她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躲在暗处的林翔盛见此情景很是心急,正想挺身帮忙,
一抹迅猛身影已抢先插手。

  眨眼间,几个贪色的家伙已被摆平躺在地上。好可怕的爆发力,难怪人人都说惹火陈震
峰等於找死。

  饱受惊吓的人儿瘫软在地,双手牢罕的抓著残破衣衫,那一瞬间她真以为死定了,以为
她会被……

  「别怕。」他褪去衣服包裹住娇躯。

  「震峰……」她扑进宽阔怀里,号啕大哭。

  「已经没事了、没事了。」他紧紧将她抱住,不停在她耳边低语。
  「我还以为……呜呜。」

  黑眸燃起熊熊火焰,陈震峰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再痛打瘫在地上犹如破布的恶人,「
一群该死的人渣。」

  齐翎雨被他浓厚的火药味吓著了,很怕他发狂会闹出人命,急急退离他怀里。

  「我要回家。」

  看在可人儿此刻禁不起吓的份上,这笔帐就先记下。

  陈震峰正想将她抱起,却被拒绝,「翎雨……」

  「我自己可以走。」她的脚有些疼,手有些微擦伤,方才造成的惶恐让她浑身战栗,她
咬紧牙关迈开脚步。

  「别任性硬撑。」

  「我没事了。」她的力量是不足以抵抗那些人,但是定回公寓的力气还有,她真的不想
再当他的麻烦,不想不想。

  「我抱你回去。」霸气的男人显然不懂她的想法,遂将她带进怀里。

  齐翎雨伸手抵著他的胸膛,「不!我得去买衣服。」

  陈震峰替她拉拢外套,「安心,不会曝光。」

  「我要买衣服、水果。」她仍是抗拒他的怀抱。

  「回家擦药要紧。」

  她不语,只是缓缓移动脚步。别伯别伯,刚刚的一切全是恶梦,她必须镇定装做若无其
事,不能让大家再为她担心。

  「你别这样,让我送你回去。」他明白了,麻烦精这类的话深深伤害了她,再次将她拥
住,不给挣脱的机会。

  「可是……」

  「什么都别再想,你现在只需要擦药、好好休息。」

  「我……」他的味道好温暖,最後她还是很没用的屈服,泪水一滴滴滚落。

  容宇彬来到公园,正好与他们在入口处相遇。可恨!英雄这角色竟然被抢走。

  他下死心的立刻奔向前,「翎雨!翎雨!」
  「别碰她,你是谁?」利眼横扫,陈震峰浑身充满敌意。

  「我是她的未婚夫,你又是谁?她为什么会这么憔悴?你对她做了什么?」容宇彬恶人
先告状。

  「未婚夫?」陈震峰恨极这三个字,凌厉的眼眸直瞪著他。

  「宇彬。」齐翎雨缓缓抬起头,唤了声。

  「老天呐,你受伤了。」他伸出双手想将她抱入怀里。

  陈震峰冷然阻挠,「让开,她需要回家休息。」

  「请你搞清楚,保护她是我的责任。」容宇彬仍然横挡在前,很温柔的又对她说:「翎
雨让我带你回家,回香港。」

  「回香港……」受了不少委屈,这提议对齐翎雨有著极大的诱惑,她缓缓伸出手,真的
想跟他离开这伤心地。

  见她想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里,陈震峰怒喝,「你是我的女人,这里才是你的家。」

  一股强劲暖流在血液里流窜,齐翎雨毫下犹豫又靠回他的怀里。有他这句话就够了,痴
傻都无妨,她想留下来。

  容宇彬脸色铁青,「翎雨,你怎么可以?」

  「让开,未婚夫又如何?又没法律效力。」陈震峰走得很急,搂抱娇躯的力道加重,像
是怕把宝贝弄丢。

  容宇彬不死心的追向前,「你想把她带去哪里?」

  「回家,我们的家。」

  「混帐,你……」寒气袭来,容宇彬浑身打著冷颤,纵使心里百般不颐,也不敢阻拦他
的去路。

  这口怨气非要加倍要回来不可!

  午夜,陈震峰像头佣懒的豹在沙发里歇息。

  这样好吗?明明该和她划清界线,却又靠得更近。

  他们会有将来吗?是不是又会依照情人间的惯例猜疑、争吵、分手?这问题很沉重,他
将烟熄灭,褪去上衣准备入睡。

  烟味渐渐淡去,空气里仅存淡淡的百合花香,香味频频干扰,使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索性起身离开沙发。

  他瞪著香水百合,纯白花朵与暗夜一点也不搭,这不属於他的味道、颜色该除去,大手
突地握住花束,然後……

  他僵在原地许久,然後带著花束踏往五楼,这花留在她的房间才适合,轻轻开启门,进
入她的住所,才进门就听见细细碎碎的哽咽声。

  陈震峰很自然进入她的房里,见到那脆弱的人儿蜷缩在被子里:心隐隐作痛。

  他真该死,险些就铸成大错!

  「别怕,你很安全。」他坐在床沿,轻轻拍著她的肩。

  「你怎么进来……」齐翎雨亿起那道奇怪的门,便没有继续问,「对不起,又给你添麻
烦了,明天我会试著再跟他们说清楚。」

  当陈震峰抱著她回到公寓,他免不了被大家严厉斥责,众人认定他必须负责的事又多添
了好几条。

  「该道歉的人是我。」

  「事情都过去了。」齐翎雨展露微笑不想再谈,只因不愿看见他因内疚而被迫束缚。

  陈震峰轻抚她脸上的抓痕。这恐怕要好几天才会散去,那些人真该死,尤其是幕後的主
使者……容宇彬会刚好出现在那里很不寻常,难不成就是他教唆王伟?

  她所受的委屈,他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齐翎雨缩了缩身躯,避开他的碰触,「小抓痕不碍事,过几天就会好了。」

  他的手仍僵直著,黑眸里漾著复杂的情绪。

  「你这么忙,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以免延误工作。」

  她在划清界线?陈震峰一动也不动,视线仍锁著她。

  「我很丑吗?」被看得很不自在,她连忙坐起身拿起床头上的小镜子,「哇,眼睛好肿,
我先去洗把脸,热敷一下。」

  故做轻松的语气让他更是在意,当她下床要离去,横著的臂膀猛地搂住娇躯—「你想哭
就哭。」

  「我没事,真的没事了。」双手抵在两人之间,齐翎雨不敢靠他太近,就怕深陷又想要
黏著他。

  陈震峰握住她那像一折就断的纤细手腕,复杂的心情再次涌起,「你别逞强我的肩膀让
你靠。」

  「你……」这代表什么?她没有勇气追问,更不敢靠近。

  两人对视凝望片刻,炙热的视线让齐翎雨心慌意乱,最後选择逃离,「我要去洗脸。」

  冷空气代替她涌进怀里,失落感随之而来,陈震峰追向前将她困住,「我绝不允许你跟
那家伙回香港!」

  这命令充满忿怒,话出口後,他才明白自己有多在意,情绪激动的发狂,那股冲动像恨
不得将她揉捏成他的一部分。

  高大身影笼罩,齐翎雨被困在门板与他之间,嗅到阳刚气味带著酸意。他在吃醋?!不
可能,他是陈震峰,孤傲的翔鹰。

  「为什么不说话?」心浮气躁,他更丰牢紧贴娇躯,双手与她交缠,结实的腿亦困住她。

  她弄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生气,「香港也是我的家,我怎么可能不回去,宇彬他……」

  「该死的!惹上我之後,你竟然还想跟他走。」他低头狠狠在红唇烙印,让她的口舌沾
染他的气味。

  带著惩罚的吻持续到她气喘吁吁,他才肯让她有喘息的空间。

  「告诉我,你会跟他断绝关系。」

  齐翎雨娇喘连连,全身无力的瘫软在他身上,小脸满是无辜,「我和容宇彬早就解除婚
约了。」

  「是吗?」他得到的资讯是他们将要结婚。

  「我没有骗你。」

  「那为什么他还自称是你的未婚夫?为何香港的报章杂志刊登你们即将结婚的消息?」
大手扣住她小巧的下巴,两张容颜对视。

  「怎么可能?我跟他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在香港的事,我一概不知道。」她不停摇头否
认。

  「我可没忘记你今晚还想跟他走。」陈震峰咬牙又质问。若不是硬将她带回公寓,她恐
怕已经跟那家伙回香港了。

  好可怕的怒气、好严厉的指控,她急急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你真行,竟然把我当做排解寂寞的对象。」

  闻言,她再也忍不住满腹委屈,「呜呜……我离你远远的不是很好吗?这样绝对不会给
你添麻烦,更不会碍事。」

  「你……」

  「你好坏,赶我走的人是你、留我的人也是你。」这回她真的好气,双手忍不住槌打他
的胸膛。

  泪水如雨把陈震峰满腔的怒火浇熄,恢复理智後,才惊觉自己竞乱吃飞醋。

  「我以为你的心向著他。」

  「我笨死了,就因为你说我是你的女人才又留下,结果呢?让你欺负、让你误解。」她
像只小野猫,手脚并用的打他抗议。

  「我很……」

  「你很霸道,不许我爱你,又不准我下爱你,你到底要我如何?」她哭得浙沥哗啦,还
咬他一口。

  这个问题很难,他被问倒了,片刻後才缓缓回答,「我不知道。」

  「居然不知道?」她想推开他,却又被抱得更紧,「放手呀,你这个自私的家伙。」

  「对,我就是自私。」他以臂为绳,下让她有逃离身边的机会。

  「你想做什么?」身体凌空,她慌乱拍打他的背部。

  陈震峰将她带回床上,为她盖被子的同时也上了床,「睡觉。」

  「你下去。」她奋力想将他推离。

  他蛮横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威胁警告,「再吵,我就不敢保证是盖棉被纯睡觉了。」

  「你你你……」美眸瞠大,不敢相信他竟如此霸道无礼,没有任何承诺就想把她吃掉。

  「睡!」他连哄她都很凶恶,大掌直接盖在她的眼睛上。

  「你不可以这样,我要喊救命非礼了。」

  陈震峰冷哼,「他们都认定你是我的人,你喊救命有意义吗?」

  「好过分……唔……」

  他俯身吻上红唇,浑厚嗓音在她耳边低语,「你很吵,真想我马上要了你?」

  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她僵直著身躯一动也不敢动,紧闭唇办下敢再吭声。
  陈震峰恢复往常的痞子样,贼笑了声,「真可惜,我还很期待说。」

  好过分、好过分,他真的好坏!齐翎雨又羞又怒,泪珠缓缓滑落脸颊。

  他眼色黯沉,把她弄哭,自己并不好受,轻轻吻去那磨人的泪水,「快睡,什么都别想。」

  她怎么睡得著,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情,情绪又如何平静?她很怕闭上眼睛又会像刚才一
样见到那群饿狼……

  赫!他居然把手横放在她的下腹部?!齐翎雨用力将他的手拍掉,没想到他却更过分的
把手往上栘至胸脯,掌心直接罩上乳丘。

  就在她想怒斥时,低沉的嗓音抢先响起,「如果你要浪费时间胡思乱想,那我们乾脆来
做爱。」

  做做做……轰隆声作响,齐翎雨的脑袋瞬间停摆。

  很好,原本战傈发冷的身体现在滚烫得像沸水。陈震峰相信她不会再乱想,遂轻拍她纤
弱的肩膀哄她入睡。

  好过分、好过分……好温暖喔,安全无虞的安心源自於他的气息,齐翎雨突地感觉睡意
涌现,渐渐放松心情入睡。

  陈震峰凝望她天使般的睡容:心中百感交集。他给下起承诺安定,又想获得她的爱,确
实很自私。

  玲珑娇躯忽然挪了挪,直往他怀里钻,小手与他紧紧缠绕,玉腿还大胆跨至他腿上。

  「啧!这磨人的小狐狸精。」

  轻轻捏她一把,佳人仍睡得很熟,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情不自禁的吻上美额,呢喃低语,
「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怀中的可人儿,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作了好梦。

  「你真像个娃儿。」他忍不住又吻上红唇,轻抚精致的小脸。

  发觉她的体香像极百合花香,不同的是这香味有助睡眠,搂著她会特别好睡。

  视线蒙胧,在沉睡之前,他脑海里回荡著,一定要找出自由与爱情可以并存的方法,一
定要找到平衡点……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早晨,微风徐徐,轻音乐悠扬。

  齐翎雨懒洋洋的从被窝里钻出来,迷迷糊糊从衣柜拿出衣服,褪去睡衣换上,再慢慢晃
到梳妆台前梳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梳著。
  「好困唷。」她打了一个大哈欠,然後眼睛又眯上,点头晃脑的打瞌睡片刻,才又起身
走往浴室洗脸。

  「噢!笨手笨脚的。」牙膏不小心挤到衣服上,她只好晃出浴室再挑一件衣服,再次褪
换。

  内衣肩带掉了,她伸手至背後仍勾不到,索性整件褪下将肩带勾好,当她正要再穿上内
衣时,这才惊觉一道炙热的视线在她胸前游栘。

  「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双手环胸想遮掩春光,并没发现自己无心勾勒出的美
景更加诱人。

  乳沟深陷,陈震峰看得血脉债张,幸好理智即时压抑冲动,他佯装不在乎,伸手一扬将
外套丢到她身上,「我一直坐在这里。」

  「可恶的偷窥狂。」她冲进浴室里整理衣裳。

  「哈哈,太平公主有没有搞错,看见你光著上身,我还被你吓到咧!」他继续逗著她玩。

  他从来不知道女人起床时的佣懒模样是如此可爱勾人,这两个钟头的等待很值得,他甚
至还期待著明天的早晨。

  不一会,齐翎雨再次出现在房门口,气呼呼的瞪他,「得了便宜还敢损我。」

  「一张小女生的脸配上小男孩的胸部,真是伤眼呐,我亏大了。」他与她擦身而过,来
到客厅。

  「出去出去,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又没有请你来。」气死了,她使尽力气想将他赶下楼。

  看样子,她已经不会在意昨天的事了,陈震峰稍稍放心,「你该上班了。」

  她闻言噘趄唇办,「我可没忘记你叫我滚蛋。」

  他一脸无可奈何,「在你还没有把债务还清之前,还不能滚,快把早餐吃完,立刻出发。」

  「我还是去找适合我的工作,慢慢还你钱比较妥当。」

  「为什么?」他将牛奶与面包递给她。

  「反正只要还你钱就好,我何必膛浑水。」

  陈震峰故意以轻蔑的眼神打量,「你确定有人要录用你?我怕你一辈子都还不清债务。」

  齐翎雨张大红唇抗议,「我最近很衰才会不时搞砸事情,那不代表我没有工作能力。」

  「既然有工作能力,那就证明给我看。」
  「我才不要。」两道柳黛眉拧起,狠狠咬下面包。

  拐不动了?他再出奸诈招数,「钱是小事,但我帮了你这么多次,人情债这么容易就能
遗吗?」

  「我……」齐翎雨很苦恼。

  又亲近他好吗?她不怕付出感情,就伯爱得太多後,他会逃离、会嫌弃,那是她无法承
受的结果。

  不!还是远远默默守著他就好了。她摇摇头。

  又被拒绝,陈震峰很意外,仍拉不下脸说好话,「为什么?」

  「就是不想。」吃完面包後,她望著桌上满满的餐点,挑了沙拉手卷继续吃。

  「没说清楚,不准你吃。」他抢过食物一口吃掉。

  齐翎雨低著头久久才说道:「我不想再搞砸你的工作,而且这样对你和我都比较好。」

  她又想划清界线?他脸上表情微微僵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老话一句,债务没偿完,
你得听我的。」

  「我的脚有伤不方便,一定会坏事。」

  「这新务任很简单,你只要乖乖坐著就好。」

  好怪!他在说服自己吗?齐翎雨偏头打量他,「你确定?」

  陈震峰伯被窥探心意,嘴巴又使坏,「缺助手没办法,只好滥竿充数。」

  吼!她真想尖叫,「我不要。」

  「由不得你选择。」他将她扛起往外走。

  「喂,我早餐还没吃完耶,不可以浪费食物啦!」没得吃又被当成麻布袋甩上肩,齐翎
雨拉扯他的衣衫抗议。

  他如旋风般又刮回,迅速将桌上的食物全扫进垃圾袋里,提著往外走,「这样行了吧?」

  「哪有人这样的!」虽然那是乾净的垃圾袋,可是感觉好怪异,呜呜……食欲大减。

  「谁教你不听话。」陈震峰定得很急,就伯她会趁机逃掉。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跟踪捉奸,哇,好刺激耶!

  当齐翎雨听闻任务内容後,心情极为高昂,不只是对特殊工作感到好奇,更希望能藉机
会摆脱麻烦精的形容词,获得他的认同,或许这段恋情就有希望了。

  为了达成任务,齐翎雨极力配合,乖乖换上美丽的衣裳,让粉妆为她多添成熟韵味……
不!该说易容了,她变得好妩媚喔。

  「这个人是我吗?」镜中的容颜让她吃惊。

  负责帮忙伪装的是 Derek ,「让其他人认不出你,这样才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觉得你好细心,化妆技术好高明。」

  「这是我的工作。」

  「我可不可以跟你学化妆啊?」齐翎雨心想如果能打扮漂亮一点,也许能够留住陈震峰
的心。

  正愁不知如何与她拉近距离的口 erek,听闻她的要求立刻答应,「当然可以。」

  「太好了。」她欣喜惊呼,还以为费尽口舌也求下到呢。

  他再也掩不住激动的心情问道:「可不可以请你告诉我,你是如何识破震峰的伪装?」

  见两人开始聊天,陈震峰立刻挂掉电话,「她只是瞎猜。」

  「谁说的,我一看就知道那个人是你。」

  「究竟是哪里出了破绽?」Derek 很心急的问。

  「思?就是就是……我不会形容耶。」她也苦思下出原因,两道柳黛眉快打结了。

  「拜托你再仔细想想。」

  陈震峰走向前,隔开两人的距离,「我问过了,她根本说不出原因。」

  「请你拨空,测试我的伪装技术好吗?」Derek 双眼写满恳求,根本没有发觉有人想痛
扁自己。

  「可……震峰慢点呐。」齐翎雨还来不及回话,就被拉著走了。

  「该出发了。」陈震峰的脚步愈来愈快。

  「等一下嘛,我还没跟口 erek 约好时间。」

  「不准!」咆哮一声,他将她搂抱起,步伐又加快。

  可恶!如果不是要时时刻刻将她带在身边,才不会让 Derek 有机会见到她……呃?又吃
乾醋了。
  「你很凶耶,脾气愈来愈不好,会不会是肝有问题啊?」齐翎雨停止挣扎,纤细手指撑
开他的眼睛检查。

  「呋!我没肝病,我只是……」他遽然住口。

  「只是什么?什么啦?话别说一半。」

  两人远去,一同上车离开别墅,伫立在窗口的 Derek 终於释怀,看清陈震峰对她的特别,
同时也明白齐翎雨为何会识破伪装的原因。

  车子远离豪华别墅,齐翎雨仍下时回头,「这地方好美。」

  「你喜欢这里?」下知不觉陈震峰开始留意她的喜好。

  欧式典雅建筑隐没在树林,她才回头,「喜欢看,如果要住就没兴趣了。」

  「为什么?那里是个渡假休闲的好地方。」

  「噢,那我更正,要长住就没兴趣了。」她拿出小镜子研究彩妆。

  「长期享受不好吗?」他将车子驶往市区。

  「你不觉得那里冷冷清清的吗?一点也没有家的味道,如果要我长住下去,准会闷死的。」
彩妆颜色配得真好,非常自然,她想达到这样的功力恐怕很难。唉!她连化妆水和收敛水都
还搞不清楚。

  「家的味道?」他向来飘浮不定,也习惯这样的生活,从来就没有想过飘泊的原因,难
不成就是住所少了家的味道?

  「对啊,那地方像极了饭店、渡假别墅,不是家。」

  陈震峰缓下车速,又追问:「你认为住所要如何才有家的味道?换家具、改造庭院?还
是换小一点的别墅?」

  「你想的好复杂喔!对我而言,有家人、爱人的地方,那就是家。」

  初到老旧公寓时,她非常不习惯,但现在不同了,觉得那里好温馨,有奶奶、美女邻居,
还有他……

  她的话重重激荡他的心房,陈震峰不停反覆思量。真是这样吗?找到爱人,他就会甘愿
停泊?

  齐翎雨看著镜中的自己,又抬头望向他,挣扎许久,终於鼓起勇气拉拉他的衣袖,「你
觉得……觉得我现在有没有比较漂亮?」

  虽然她「变脸」了,仍旧惹人爱,不过他下想承认,「好丑。」
  没料到会得到极差的评语,齐翎雨惊呼反驳,「怎么会?Derek 的化妆技术这么好。」

  「你想得到我的赞美?」陈震峰嘴角勾勒出笑容。

  她努了努嘴,「我是问你对 Derek 化妆技术的看法,我想拜他为师嘛。」

  「不准你再去找他。」两道浓眉横竖。

  「霸道,你不能干涉我的行动。」

  「我……」他顿时哑口无言。

  此时脑海里全是威胁字句,可悲的感觉浮现,他给不起承诺,无法正式在她心中占个位
子,就只能霸道威胁?

  被约束是他最厌恶的事,而现在他竟然一再想束缚她……

  「好啦,等还清债务,我再去找他学化妆,你先把住址给我,下次来会比较方便。」她
拿出纸笔等著他回答。

  「不用给,你一辈子都还不清。

  「喂……」

  垂著浪漫纱幔的大床,彩绘玻璃照明增添几分情调,淡淡幽香飘散,那香味是助情的精
油。

  当踏入充满暧昧气氛的空间里,齐翎雨像煮熟的虾子从头红到脚,心儿不停蹦蹦跳,小
脑袋瓜开始胡思乱想了。

  陈震峰确定房间内并无针孔摄影机、窃听器,他才褪去外衣,「待会你就……你那是什
么表情?」

  她瞪著他精壮的胸膛,咽了咽口水,「难道捉奸是假的?」

  「这么希望我把你吃掉啊?」他以掌心摩挲她那粉嫩的小脸。

  「才不是呢,你为什么脱衣服?」她缩了缩身躯,很怕被他的气息给迷惑,小脸红得好
可爱,真可惜没有时间逗她。

  他拿出微型监视器与高感度隔墙听,「拿家伙,而且方便好行事。」

  齐翎雨好奇的跟在他身後,「你要做什么?」

  陈震峰设法将门缝式光纤镜头安装好,不一会液晶萤幕出现画面,那是隔壁套房的景象,
「你乖乖坐著,等拍到重点就可以收工了。」
  「这么轻松啊?」她还以为会有妻子和情妇大吵大闹,要负责排解,必要时还得向警察
求救。

  「思,你看看电视,还是小睡一下,待会眼睛别乱瞧。」

  「看电视无聊,我精神很好……」话还没说完,齐翎雨整个人僵化。

  只见画面中的男女激情狂热,男人粗鲁拉扯女子的衣裳,揉搓浑圆胸脯,唇落在女子身
躯每一处……

  陈震峰忙著调整镜头,取得最佳画质,等他回头时,竞发现身旁的女人显得呆若木鸡,
「别看。」

  从没见过这样的画面,齐翎雨想也下想就拍掉他的手。好刺激喔,那男人的手不断爱抚,
滑过女子的腰、栘至臀部,最後指尖竞沿著腿间浓密林地……

  一别污染自己的眼睛。」他扳过她的脸,可不想她事後作恶梦。

  齐翎雨羞红了脸,「人家只是好奇,既然重点拍到,我想回去了。」

  「还没有,再忍耐一下。」

  「怎么会还没有?他们都脱光光了,而且也……」好羞人,她好想钻进被窝去躲起来。

  「那男人还没进入,过程要完整才可以。」

  「嗄?!」露骨的话好惊人,齐翎雨瞠大美眸。

  「糟了,我居然忘了开启声音。」

  急速的娇喘传出,虽然陈震峰马上将声音关小,她仍被那声音给吓到,反射陆想冲出房
间。

  「你要去哪里?」他即时扣住她的手腕。

  她的心跳得好快,满脑子淫乱思想,双臂抵著下让他靠近,「我想回去、想回陈震峰将
她推回床边,「我把声音关至最小,已经听不到了,你再忍耐几分钟就好。」

  「还要等多久?」她下停的绞动手指。

  「依我看,那男人很快就会射……一「厚!你还真是脸下红、气不喘,经历很老道厂又?」
齐翎雨瞪著他。

  陈震峰故意直接回应,「这种案件很多,看多了自然觉得没什么,做来做去还不就那几
招。」
  「没什么?」

  「思,比看 A 片还无聊。」

  「呜呜……你看得很习惯,我可不是。而且这事你一个人就可以解决了,为什么要带我
来啦!」她好委屈的用力拍打他。

  唉!该是摊牌的时候了。他吻去她的泪水,喃喃解释,「我不想把你留在公寓让容宇彬
有接近你的机会。」

  她生气了,以为他怀疑她的感情,「知道他瞒著我假造新闻,我和他是连普通朋友也做
不成了。」

  「我明白,但容宇彬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那到底为什么?」泪水在眼眶里一闪一闪,他若即若离的态度总是让她摸不著头绪。

  「为什么带你来?这问题我问过自己很多次,直到刚刚才明白真正原因。」不习惯把话
说得太清楚,他神色显得不自在。

  齐翎雨睁大眼睛瞅著他瞧,「原来还有事情能困扰你啊?」

  心被缠住,陈震峰怎么能不困扰,搂抱住她,终於承认她在自己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想让你了解我的工作,让你看看我的生活。」

  「嗄?」她感到受宠若惊,随後她笑了,笑容十分绚丽,「真高兴你愿意让我更接近你。」

  他叹了叹,「先别急著开心。」

  「为什么这么说?」她偏著头,不解的问。今天的他少了一份洒脱,似乎被绊住了,原
因就是她吗?

  「捉奸工作是最为寻常简单的,出入宾馆是家常便饭,要你了解,是不希望你猜疑。」
他很有耐心的慢慢解释。

  「我……」齐翎雨咋了咋小舌。唔,她是曾经猜疑过。「以後……」

  伸手轻捣她的嘴,陈震峰神色严谨的又道:「侦探这份工作,时间、地点皆不确定,必
须面对百样人,案件不单纯、环境也复杂。」

  她点头表示了解。

  「其实我常接的工作是协助警方搜证,是与罪犯最接近的那个人,也许还会面临生命危
险,甚至无法与你保持联系,你能受得了寂寞吗?你的心脏承受得起煎熬吗?」

  齐翎雨僵住了,呼吸窒碍。
  原来他的性情如此不安定,不只是酷爱自由,还怀著满满贴心,不让任何女人为他伤心
担忧。

  不许她爱,又不准她不爱,原来不是霸气,是因为他有想被爱的渴望,又怕她会有等不
到他的一天。

  「不用回答。」陈震峰松开捣住红唇的手,轻松笑道:「那男人八成虚脱了,我们可以
收工回家。」

  望著他宽大的背影,齐翎雨忍下住落泪,奔向前牢牢环住他的腰际,「为了爱你,我的
心脏承受得起。」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可当真要到承诺时,他才发觉自己没资格要她无怨无悔的对待,扳
开她的双手,「收工,我们回去再谈。」

  纤细的手臂又紧紧拥著他,她哽咽的道:「不是女朋友、未婚妻、妻子都无妨,只要你
下嫌弃我,我想要跟你在一起。」

  这下陈震峰更舍不得让她痴傻等著了,「哈哈,你很好骗耶,才讲几句话就哄得你一愣
一愣。」

  她遽然停止落泪,「你你你……」

  他像对待孩子似的,摸了摸她的头,「该走了,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齐翎雨的手再一次被扳开,那一瞬间她像是看见了分离,可以预料要是就这样离开,那
么将很可能再也无法见到他,「不!我还不要回去。」

  「难不成你想住下来?小心喔,说不一定我会变成恶狼把你吃掉。」他蹲下来动手拆除
设备。

  她鼓起勇气紧贴他强健的背部,呢喃低语,「就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陈震峰僵直身躯,「刚刚只是说笑话,你别当真。」

  「我是认真的。」小手缓缓在健裸的背部游移,生涩的吻如蝶儿落下,她展开诱惑。

  「你别做会後悔的事。」他以掌心捣住她的唇。

  此刻齐翎雨一心只想成为他的女人,羞涩、顾忌全抛至脑後。她探出小舌轻舔厚实掌心,
纤细手指摩挲结实体魄。

  「别玩火。」他急急抽回手,转身加快速度收拾物品,岂料娇躯再次贴上他的背,这触
感分明就是……

  「相信你很清楚,只要给我一个微笑,我就会很快乐了。」感觉他的心跳与自己一样狂,
齐翎雨觉得好幸福。
  「你别委屈自己。」热汗潜潜,呼吸渐渐急促,他无法忽视那柔软的触感。

  「绝不委屈,我确定自己是在追求幸福。」齐翎雨能感觉到他的意志力动摇,便更努力
媚惑,以粉嫩山丘来回厮磨挑逗。

  「你……」他的背部灼烫,心快融了。

  她来到他面前,主动牵超大手爱抚浑圆玉乳,踮起脚攀附他的颈项献吻,「请分我一点
温暖好吗?」

  她的声音绵绵如丝,一再摧毁他的理智,掌心受不了细嫩肌肤的诱惑,忍不住揉揑饱满
双峰满足渴望。

  他真的好想要了她,让可人儿永远成为他独享的宝贝,可是……

  即时扯回理智,他将柔软娇躯推离,「不行,勉强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泪像断线的珍珠一颗颗落下,齐翎雨哭得好伤心,「爱你一点也不勉强、不委屈,你不
让我爱你,那才残忍。」

  「你别哭,我……」泪水瞬间灼烫了他的心房。

  「如果你嫌弃我,那我也无法可说了。」她伤心的拾超衣裳要离丢。

  「不是的,我早就对你……」陈震峰再也压抑不住想拥有她的渴望,铁臂拦住娇躯,俯
身吻上红唇。

  狂热吸吮她口中的甜味,爱火随著吻在娇躯蔓延,点燃每一处敏感,让她彻底感受他的
热情。

  「震峰……」她化成了一池春水。

  他的视线再也离下开她美丽脸蛋,沙哑著嗓音呼唤她,「翎雨,我早就爱上了你。」

  话语撼动心弦,齐翎雨满心欢喜的热情回吻,让爱情真言没入口里,永远收藏在心中,
唇舌纠缠,两人再也难分难舍。

  云雨过後,呼吸、喘息与心跳声成为调情弦律。

  雪白肌肤处处有欢爱後留下的痕迹,羞得齐翎雨连看都不敢看,玲珑身段全泡进浴池里,
让水面花办遮掩。

  看不见,发烫的身体还是提醒著,冰凉池水仍旧无法冷却激情,花香抵不过残留的男性
气息,水流声盖不过共度云雨的喘息呻吟……

  真羞人!她怎么如此大胆,竟然敢放荡诱惑他?
  「你在等我一起洗鸳鸯浴吗?」他知道她需要独处,但盼了老半天仍等不到她出浴池,
只好主动亲近她了。

   「你别进来,别看我……」齐翎雨身躯往下沉,水面几乎快掩至鼻子。

   「为什么不能看?」他抬起她的下巴,情不自禁的吻上红唇。

   齐翎雨又低下头,声音非常细微,「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你嘛。」

   刷一声,陈震峰扯落腰际围巾,跨入浴池,「那我在这里等你。」

   「哇!你、你怎么可以进来啦?!」面红耳赤,她好想逃走。

   赤裸娇躯白里透红,呼吸起伏之间带动绮丽春色,惹得他忍不住亲近。

   「既然被指控诱拐你洗鸳鸯浴,那就下能白白背负罪名。」

  「呃……我、我要去穿衣服了。」好危险的眼神!她伸手想勾住浴袍,可是距离太远…
…怎么办?好伯会曝光喔。

   陈震峰抢先一步取得,「吻我一下就给你。」

   「别这样,你就给人家浴袍嘛。」

   「怕羞?不知足谁刚刚像个豪放小妖精?」他扬起一抹邪笑,魁梧身躯不断向她逼近。

   「那情况不一样,你别笑我。」她羞答答的起身想穿衣。

  出水芙蓉也没有她美,陈震峰炙热的眼神随著水滴在娇躯游栘,随即跟著离开浴池将她
抱住,「别想逃。」

   「你别这样……」胸前蓓蕾因他挺起,她受不了手指逗弄,双腿发软,娇喘声连连逸出。

  他以臂膀紧紧将可人儿扣在怀里,吻跟著水珠落下,吻去水珠同时含住粉色乳尖吸吮,
柔滑湿润带来销魂快感,吻愈来愈狂热。

   沙哑声频频蛊惑著,「这夜还长得很。」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黑暗里,开启的液晶萤幕是唯一
光源,画面不断重复播放,陈震峰的目光始终锁定萤幕,仔细观看、聆听所有搜集的资料。

   然而一次又一次,他疲惫了,有种快被催眠的感觉。

  揉揉过於劳累的眼睛,他索性站起身活动筋骨。明天就是谭志仁交易的日子,竟然还解
不出暗语。
  「震峰你要的咖啡来了。」齐翎雨蹑手蹑脚的来到三楼外。

  他开启门房让她入内,接过咖啡。「为什么替我送咖啡还要鬼鬼祟祟的?」

  「嘘!」她俏悄探望楼上、楼下,真伯让两位美女邻居知道她来三楼。

  陈震峰微眯著眼睛:心里还真不爽快。

  「我明天再来收咖啡杯,你早点睡喔。」她以唇语交代著,小手挥了挥与他说拜拜。

  看她像个贼似的,提起睡衣裙摆,踮起脚尖走路,他故意大暍一声,「翎雨,我想要你,
今晚就一起睡吧!」

  「赫!」齐翎雨吓得蜷缩蹲下,感觉四周仍安静,才敢抬头,「喂……你别闹我。」

  陈震峰来到她身边,「我没闹你,我是认真的。」

  「嘘——讲话小声点呐!」

  「不必小声,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想要和你同床共枕。」陈震峰露骨的话回荡在楼梯间。

  「哇,你闭嘴啦。」齐翎雨急急攀附他的颈项,想以掌心封住他的嘴。

  他趁机搂住娇躯,以舌撬开红唇,下断挑逗小香舌,态意搅动。

  「嘿咻!嘿咻!你们尽管摇啊、晃啊,我会戴上耳塞的。」林怡伶媚笑著。

  熬夜 K 书的尤莉莉也冒出来,「呵呵,你们最好快结婚生子,那我就有希望赌赢了啦!」

  「谢谢你们的体贴跟建议,我们要去演 A 片了,恕不奉陪。」陈震峰将瘫软的人儿带入
房里。

  好羞人耶,他们竟然在其他人面前接吻!齐翎雨脸蛋红艳艳,小脑袋瓜轰隆隆作响。

  见她成了木头美人,陈震峰故意又道:「是不是觉得特别有快感?那以後我们要做爱就
先召告天下。」

  「你别胡来啦……怎么办?明天敦我怎么出去见人呐。」她又羞又慌。

  陈震峰又气她的冷哼道:「不能见人?那就乖乖待在我这里当暖床尤物。」

  齐翎雨槌打他的胸膛,「厚,你为什么要这样啦?万一事情传到伯母那里,你就不得安
宁了。」

  「我们发生关系是事实,你是我的情人,以後别再鬼鬼祟祟了。」他懒洋洋躺在沙发上,
顺势将她带入怀中。
  「情人!你确定?」她不是在作梦吧?

  「小傻瓜,不然你以为你是我的谁?」他捏了捏粉颊要她清醒一点。

  「我是你的邻居啊!」表面上她看似淡薄,心里快乐得不得了。

  「你会跟邻居做爱?」陈震峰故意扭曲她的意思。

  她好无辜,眸子泛起湿意,「献身是我自愿的,我不想给你压力嘛,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我。」

  「那我慎重向你表白,你是我的情人。」指腹摩挲红唇,陈震峰深情倾诉,然後烙下爱
之吻。

  绵绵情话在齐翎雨心底沸腾,全身暖呼呼的,定情之吻带来无限幸福,「有你这句话就
够了。」

  「为什么够了?女人不都希望爱情愈浓愈好?」

  「不!我们都爱一点点就好,你不会感到束缚,我也不会受伤,感情才能细水长流。」
这相处的方式,她可是想了好久。

  她的想法让陈震峰顿感惊讶,「我不希望你委屈自己迎合我。」

  「一点也不委屈,懂得知足才快乐嘛,你不必为了我刻意改变,我更不会以爱为藉口束
缚、留住你。」

  这份贴心让他感动,对她的情意又添了几分,「我会多空出时间陪你……」

  「哇,人家说得舌头都要打结了,你听还不懂吗?」

  忽然,他有股不好的预感,「那你认我们保持什么关系最好?」

  「就邻居啊!」

  这等於撇清一切?陈震峰的嘴角微微抽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吼!她都说到口乾舌燥了,「我发现你很笨、理解力很差,唔!」

  「我们是情人。」他让低吼声隐没在她口里。

  又被吻了!齐翎雨急急推开他,「情人太沉重了啦,当邻居就好。」

  「我看你是很欠扁。」陈震峰磨牙进出话语。

  他好凶喔。她岔开话题,指著液晶萤幕胡扯,「哇!你看这小孩,问题就是出在他身上
啦!」
  「有什么问题?」他犀利的眼神仍停伫在她身上。

  齐翎雨继续又说:「他在摸狗狗的动作好像怪怪的耶。」

  对了!他只把重点放在大人身上。

  陈震峰立刻贴近萤幕,仔细观察角落的画面,一次又一次,慢慢重复播放,终於发现那
孩子与狗儿玩时,把手里的东西塞进狗项圈里,又拿出东西。

  原来邓尧晟是利用小孩交易毒品?!真没人性。可恶!事隔已久,这画面只会被当成孩
子在塞垃圾。

  小孩?他把所有的资料连贯串起,终於全明白了,明天的交易地点是幻想游乐园。

  痛!臂膀撕裂的痛楚唤醒陈震峰的意识,模糊景象慢慢转为清晰,包裹伤口的布条勾起
昏迷前的记忆——恶徒利益谈不拢而反目厮杀,谭志仁擒住孩子当人质,等不及警方支援,
他於是挺身插手。

  当夺下枪枝摆平两人时,邓尧晟竟以自己的孩子为人质,伺机又掏出暗藏的手枪反击引
来同党,幻想游乐围成了血腥战场……

  「丧心病狂!」陈震峰低声咒骂了声。

  「震峰你终於醒了引」黄日熙连忙按下呼叫铃找医生。

  「小伤还死下了。」

  「小伤?我光是听闻他们叙述的过程:心脏就负荷不了了。」鬼门关前徘徊,竟一语带
过。

  「遇上没人性的杂碎总是比较吃亏。」思及将恶警官制伏,彻底铲除毒枭,陈震峰的心
情感到非常畅快。

  「这是你的药。」黄日熙递上茶水。

  他抬头环视四周,墙壁惨白,空气里弥漫药水味,令他感到厌恶,「替我办出院。」

  「不行,依你的伤势至少要住院三个星期。」医生来到病房,出声打断他的念头。

  「对,你最好安分点养伤。」病房里全是熟悉的朋友,警宫高恒佑毫下掩饰他们的友情。

  陈震峰坐起身活动四肢,「我的伤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子弹贯穿手臂不是小事,不想整只手废掉就乖乖住院,想离开也行,我很期待能为你
截肢的机会。」身为医生的友人说出的话十分冷酷。
  「啐!损友。」陈震峰还是执意要离开,伸手取衣物。

  高恒佑走到他身边,揶揄的笑道:「你想让情人为你担心?」

  「呃……」小脸哭泣的画面令陈震峰身躯僵直。

  医生友人也附和的糗著,「下知是谁啊?迷昏时直嚷著「干万不要让她知道,别让她哭」
的话。」

  「是哪个女孩能让你如此放在心上?」高恒佑可好奇了。

  「啊,该不会就是小雨……那个齐小姐?」黄日熙收到怒芒,立刻改了称呼。只是叫小
雨,他就会不高兴,看样于八九不离十了。

  「雨?难怪昏迷时一直喊淋雨淋雨,吵得我真想淋他一桶水。」医生友人恍然明白。

  「哈哈,没想到你真有意中人。」

  「好事近喽,我的荷包惨了。」

  一向洒脱的陈震峰,此刻脸红得快炸开,「留下就留下,你们通通给我闭嘴!」

  住院对他而言根本是蹲苦牢,还不到一天,被迫束缚的他已经受不了,几度想打电话解
闷,又担心她会起疑心只好作罢。

  受伤一夜未归,翎雨会下会等不到他而面对满桌菜肴伤心?

  咦!她怎么不会打电话找他,不想他吗?她又在忙些什么?

  此刻,陈震峰脑海里全都是美丽的倩影,想见她的渴望愈来愈浓厚,恨不得能够马上冲
回家,串牢抱住她。

  他从来没有如此迫切想要回住所,等不及想见一个人……

  陈震峰的嘴角不自禁勾起笑容。翎雨说的对,有爱人的地方就是家,这回他的心真被牢
丰揪住,想要为她停泊。

  煎熬到傍晚,他终於忍不住还是打了电话,「我又接新任务了,这几天会比较忙,暂时
不能回家。」

  「那你要小心喔,拜拜。」齐翎雨笑得开心,只因他竟会主动打电话给她。呵呵,好像
老公跟妻子的对话。

  还讲不到二十秒耶!陈震峰急急喊著,「等等,别挂电话。」

  「嗯?你还有什么事没交代的吗?」
  他只是想听她的声音,「我没有要回去吃饭,你就别买太多菜子。」

  一还是要耶,因为我要教邻居做菜呢。」

  「恰伶跟莉莉?」他怀疑那两个女人能弄得出什么。

  「思?你还有什么事没交代的吗?」

  他只是想听她的声音,「我没有要回去吃饭,你就别买太多菜了。」

  「还是要耶,因为我要教邻居做菜呢。」

  「恰伶跟莉莉?」他怀疑那两个女人能弄得出什么。

  「不是啦,是隔壁幢的几个妈妈们。昨天菜煮太多了,我就分送给大家吃,她们吃了很
喜欢,就说要跟我学做菜喽!」她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他的饭菜被分食了,好心痛啊!不过她并没有因等不到人难过是件好事,「你别太累。」

  「能认识很多朋友一点也不累。呃,对不起,我话太多了。」叽叽喳喳一堆,齐翎雨才
想起他是个大忙人。

  「没关系,我还有几分钟可以聊天。」

  「真的啊。」她又开心的笑了。

  两人闲话家常了一会儿,陈震峰正沉迷享受她的声音时,她竞又说要挂电话。

  「不要紧,跟踪的对象还没来。」

  「喔,可是我一直吵你,你能专心吗?会不会那个人老早出现又走掉了?」她怕自己打
扰到他工作。

  「不会,我的眼睛很犀利。」

  「这样不行喔,我不希望你为了我乱了工作步调。」

  「没有,一点也不会打扰。」

  她还是觉得不妥,「等你忙完工作再聊比较好……啊,刘妈妈她们再叫我了,真的要跟
你拜拜喽!」

  「你……」失落、大大的失落,陈震峰瞪著手机久久不能言语。

  老天呐,有没有特效药,快把他的伤口全变不见!

  他要回家,狠狠吻著她,让她瘫软在自己怀里哪里也不能去……呃,她不会太黏自己不
是很好吗?怎么反而变成他黏她黏得紧了!

   陈震峰拨了拨头发,笑自己谈起感情竟也像个孩子。唉!原来思念这么难熬。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伤痕淡去,陈震蜂归心似箭,无
奈损友们竟百般刁难的故意绊住他,使他回到公寓时夜已深沉,五楼昏暗小夜灯温暖他的心
房,脑海里全映著甜美睡容。翎雨是不是又踢被子了?

   他无声无息的开敌公寓大门进入长廊。

   倏地,冯奶奶竟然冒出来。「回来啦!」

  「奶奶这么晚还没睡?」自从齐翱雨搬进公寓後,陈震峰发觉冯奶奶并不迷糊,甚至耳
力极好、行动灵活。

   老人家演戏的功力真深厚!

   「等你跟我说话。」冯奶奶拍了拍他的手臂。

   「是该好好聊一聊。」

  两人进入一楼冯奶奶家中的客厅,在这寂静空间品饮茗茶,冯奶奶始终洋溢著笑脸望向
他,「呵呵。」

  在认定齐绍雨没,陈震峰不再逃避,这回直截了当的表明心意,「奶奶,请你答应让翎
雨嫁给我。」

  「我就等你这句话,好好。」孙女婿真是个聪明人,她笑得阖不拢嘴,「她有你可以依
靠,我也能安心了。」

   「翎雨一直怕你会伤心,不敢与你相认。」

   「唉,事情都过一年了。」冯奶妩拿起佛珠喃喃诵起经。

  当时看见飞机失事死亡名单,痛不欲生的她几乎没有活下去的动力,幸而新闻炒做齐翎
雨继承巨额保险,她才知道这世间还有个小孙女,期盼团圆的渴望终於渐渐淡化哀痛。

  在这装傻忘记哀痛的日子里,她探得人心冷暖,也获得了下少,几个年轻房客就像她的
家人,更幸运的是挑了一个优质孙女婿。

   原本她还考虑托他帮忙寻人,翎雨就主动找上门,老天爷总算是厚爱她了。

   「找个机会让翎雨与你相认好吗?」他搂著老人家的肩膀给子温暖。

   冯奶奶咧嘴笑道:「她出嫁的那一天如何?」

   「当然好。」
  「不早喽,你快去陪她,努力生个孩子。」她迫不及待的赶人了。

  「哈哈,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整整三个星期,陈震峰终於能够踏入充满温馨的家,甜美佳人惹得相思欲狂,他刻不容
缓的闪身来到她身边。

  天使正沉睡著,玲珑身段在他的衣服包裹下更娇艳动人,她的怀里还抱著他的外套。

  「翎雨。」高大身影压住娇躯,对她的思念与渴望,全化成熟吻倾泄而出,霸道掠夺红
唇甜味。

  男性气息吹拂入口中,熟悉感令齐翎雨失魂,热情探出小香舌回应,直到娇喘吁吁才舍
不得离开,「你回来了。」

  「我好想你。」撒娇声让他的心都融了,情不自禁的伸手探入胸衣内,让身体好好感受
她的存在。

  「思……别这样。」她推著他的胸膛娇嗔抗议。

  见她急急拉拢衣裳,陈震峰抢先阻止,「我需要你灭火,让我爱你。」

  「不可以。」她坐起身拍掉毛毛手。

  他安分收回手,改由丰牢抱著她,「这么多天没陪你,生气了?对不起,我有不得已的
苦衷。」

  「嘻,我知道你忙,才没生气呢!」齐翎雨的笑容好灿烂。

  相反的,这三个星期她过得很快乐,只因他天天打电话回来,两人无所不谈,彼此距离
拉近了许多。

  「真的?」很显然是真的,陈震峰能感觉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连眼睛都漾著笑意。

  「你希望我生气?」她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瞪著他。

  「我只要你开心。」语毕,他再度吻上她的唇。

  齐翎雨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久久之後才获得喘息空间,「你不可以吻我又动手动脚的
啦!」

  「为什么?」又被她推离,他一脸错愕。

  「别忘了我们只是邻居,不能再有亲密的行为,不然我真怕会把持不住想缠著你。」

  「是情人。」这是什么烂理由?!危险黑眸眯起,他的吻又落下,直接以行动推翻她的
说法。

   「可是我们约定好只爱一点点的耶。」

   「我可没答应你。」陈震峰的语气略带温火,狂热的吻在红唇肆虐,不让她有出声的机
会。

   她真是单纯又固执得过火,唉!偏偏他就喜欢她的傻样。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陈震峰一直以为两人的关系不同
了,生活将会有很大的变化,但日子的出乎预料很平静,就连急躁的母亲竞也很安分,而他
却成了最急的那个人。

   他放下报纸,走入厨房,「需要帮忙吗?」

   「不用,就剩下最後一道菜了。」

   「以後一天煮一餐就好,不然你会累垮的。」他们两人的食量很惊人,做菜是件大工程。

  「不,才不会,我喜欢做菜,而且吃自己煮的菜是种享受。」齐翎雨尝了下味道,感到
满意才关掉炉火。

  「没错,吃你煮的菜肴是享受。听!我的肚子迫不及待咕噜咕噜叫了。」肚子还成了闹
钟,用餐时间一到,他就会自动出现。

   「呵,不给你吃。」她调皮笑著。

   陈震峰很认命,「没关系,那我吃你就好。」

   修长尖指划过她的下巴,酥麻感传遍全身,「别逗我,待会好吃的菜都留给你就是了。」

   「这才乖,不过我还要吃饭後甜点。」

   「啊,我忘了做甜点。」

   陈震峰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指的甜点是你。」

   「我、我……要端饭给奶奶了。」忆及他的激情狂热,齐翎雨显得招架不住。

   「哈哈,让我来。」

   他转身离去,空气中却仍弥漫男人味,她的脸蛋不禁泛著晕红,她感到非常圭福快乐。

  虽然赶不上傲鹰飞翔的速度,但是小麻雀可以守在这里等著他归来。他说等待很苦,她
倒不觉得,多一分等待,再见到他时就多一分快乐。

   齐翎雨洋溢笑脸摆上碗筷,将热腾腾的菜肴摆上桌,「真该跟奶奶商量在一楼做饭,不
然大家要一起用餐很不方便。」

  噢!对了,她还没跟奶奶相认呢。这些日子相处愉快,与老人家的关系就像祖孙女,认
亲的事情就没有挂在嘴边了。

  但终究是要开口的,该如何说呢?真伤脑筋啊。

  「怎么会有香港明报?」齐翎雨拾起桌上的报纸,正想阅览感受家乡味,报上那张大篇
幅狰狞的脸孔教她惊讶,「容宇彬涉嫌杀人谋财引」

  原来这个家伙是个爱情骗子,女人骗过一个又一个,谋财的招术五花八门,最狠的是为
痴情女子投下钜额保险金,然後制造意外杀害。

  「赫!」想到自己曾跟他是未婚夫妻,她不禁全身冷汗直冒。

  「发生什么事?」陈震峰明知故问,黑眸仔细打量她的反应,颇为担心。

  「容宇彬好可怕,幸好幸好,我即时觉悟没有继续爱他。」她顺了顺胸口压压惊。

  「没什么好伯的,法律会给他应有的惩罚,他以後没机会再害人了。」陈震峰将报纸抽
走掉,开启音响让柔和音乐驱散占据在她心中的坏感觉。

  当时他恨不得告死那群恶棍与容丰彬,但思及翎雨身为受害者要做笔录、上法院,还得
经过一次又一次侦讯,担心她得一再受可怕回忆折磨,於是另寻制裁容宇彬的方法。

  嘿!总算老天有眼,恶人不得善终。

  齐翎雨依偎在他怀里,感受到安全:心情平稳许多。「咦!我这么穷,他打算骗我什么
啊?我可没买保险,更没有下海卖身供应他钱喔。」

  瞧她那急著解释的模样还真好玩,陈震峰轻捏她巧鼻,「我当然知道你和他清清白白。」

  「呃?」齐翎雨羞涩的低下头。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僵硬。该不会是为了她父母遗留下的庞大保险金?难怪喔,容宇彬明
明不爱她,还会想要与她结婚。

  「你别再揣测他的心态了,食欲会大减的。来,吃一尾虾。」陈震峰拨去虾壳喂她。

  虾肉入口甜味跟著到来,她扬起笑颜,「好吃,谢谢。」

  「怎么?还等著我喂你啊?再下动筷,你就没有菜可以吃喽!」他加快吃饭速度。这佳
肴真是天下珍味!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她希望将钱全捐出去,祸事不会再来。

  「可以,但请先透过事务所谈价码。」
   「哇!帮我捐钱还要谈价码啊?你好小气。」若不是金额太庞大,她也不用麻烦他处理
了。

   陈震峰笑问:「那你以什么身分拜托我?」

   她噘了噘嘴巴,手指不停绞动,想了很久以後才回答,「当然是邻居喽!」

   还是邻居?他闻言为之气结,「不行。」

   「为什么不行?」

   「除非你是……」我的妻子。这话他当然没说出口,只留下神秘笑容。

   「什么?是什么?」追问一个晚上,齐翎雨只得到贼笑。

   厚!胃口被吊得老高,奸难受啊。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Derek 确定我这样子不会露出
马脚?」齐翎雨为了协助案件侦察,再次乔装打扮。

   「放心,你的妆扮美极了。」Derek 非常高兴能够为准新娘打扮。

  高贵珍珠白礼服镶著流星般的钻石,粉色蕾丝点缀,细致绣工勾勒出玲珑曼妙身材,此
刻她像个披上婚纱的纯真天使。

  「我是指出任务不都要易容吗?我现在这样一定会被认出来的啦!」被蒙在鼓里的人儿
非常烦恼。

  「你只要演自己就好,这样才不会让人起疑心。」陈震峰一身白色燕尾服,此刻像极了
名流绅士。

  他好帅喔,像酷酷的电影明星!齐翎雨被他深深吸引住,看著镜中的影像,两人的穿著
像极了即将踏上礼堂的新人。

  噢!如果他们真要结婚那该多好啊!沉浸在那夺人心神的耀眼男色,她倒是一点也没有
怀疑为什么连他也没有伪装。

   「你别发呆了,还记得我交代你的事吗?」陈震峰神色严谨。

  「记得,就陪著新娘进教堂,把藏著窃听器的捧花递给她,然後……」齐翎雨把所有的
细节再背诵一次。

   一千万别紧张出错,你这个伴娘角色非常重要。」他再三叮咛。

   「是。」她全身细胞肃然超敬,很怕又会坏了他的工作。
  陈震峰轻点巧鼻,「放轻松,笑一个,万一你真出了差错,我会支援你的。」

  「思。」有他这句话,齐翎雨像吃了定心丸。

  一走吧。」他伸出手让她挽著自己的臂膀。

  美丽人儿展露笑容,依偎在他的身边。好幸福呐!真像是要嫁给他了似的,遐想也是很
快乐的事,此刻,她的心里已经很满足。

  宏伟的教堂一片喜气,管风琴乐声洋溢,在广场上有六位伴娘,齐翎雨是其中之一,她
最靠近新娘,也是站在最前面,捧著花束的手正战栗著。

  冷静冷静,绝下能误事。

  单纯的她会有的反应全在陈震峰预料之中。哈哈,她根本没发觉自己的礼服跟其他伴娘
不同,很好,再过五分钟,她就正式成为他的人了。

  结婚进行曲响起,齐翎雨牵著新娘步入礼堂,就在即将到神父面前时,事情有了巨大的
转变,「奶奶;:」

  冯奶奶出现在她面前,牵著她的手,「呵呵,你是最美的新娘。」

  「新娘?」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发问,一顶头纱已然覆盖,礼服裙摆像变魔术似的竟然
变长到拖地了。

  「我的好孙女,就让奶奶挽著你出嫁吧。」冯奶奶漾著喜悦,牵著她走向陈震峰。

  震惊一波波袭来,齐翎雨还搞下清楚状况却又被奶奶的话吓到,接著是陈震峰竟然从伴
郎变成新郎,然後伯父、伯母、美女邻居、事务所的同事、学做菜的妈妈们,哇!连她在香
港的朋友也来了……

  就这样,她嫁人了。

  「我结婚了?!我居然结婚了!」被送到饭店的新娘休息室,齐翎雨这才完全清醒。

  「美丽的老婆,我们该出去宴客了。」

  「呜呜……你居然这样拐骗我。」她忍不住哭了。这场婚礼她根本从头到尾都昏头昏脑
的,连有没有说我愿意都不清楚。

  「乖,我的好老婆,别生气了,我们去吃大餐。」

  「才不要。」她好气、好气唷。

  陈震峰放柔声音哄著,「我是想要你快点嫁给我,才会这么做的。」

  「我们说好只爱一点点的。」婚姻会夺走他的自由,这样真的好吗?
  他知道她的顾忌,「小傻瓜,我真的是想为你停泊。」

  「我不希望你不快乐。」

  「一整天下来,我的嘴都快笑裂了,我是最快乐的新郎。他吻去粦人泪珠将她抱进怀里。

  「我……」

  他轻轻捣住红唇,「你认为成了夫妻,就不能保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吗?」

  「当然可以。」她很用力的点头。

  「那就对了,现在该去庆祝我们结婚了。」陈震峰将她抱起准备走出休息室。

  「不对、不对啦!」

  他拧起眉头,「还有什么问题?啊!我知道了,我还没有跟你求婚。」

  「我才不会计较这个,而是怕你不快乐。」她还在为这个问题打转。

  倏地,他的神情很是凌厉。「你别再钻牛角尖了。」

  「赫!好凶。」齐翎雨很委屈的低下头。

  「亲爱的齐小姐,还记得我吗?我来向你要人情债了。」

  「Marcus?!难道你就是他?」她急急望向他,答案很明显,因为他正拿著变声器说话。

  「我要你嫁给我。」他脸上满是贼笑。

  「嗄;:」齐翎雨足足愣了五秒钟,「哇!你好坏好坏,拐我、骗我,还用这种方法求
婚。」

  「哈哈,人情债不能不还。」

  「你欺负人!」

  陈震峰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在如菱红唇印上一吻,「亲爱的小扫把,我就委屈让你纠缠
一辈子。」

  「全文完」

  ◆想看者旧公寓五楼的上任房客唐玉虹,如何钓上百分百的优质者公,请参阅新月浪漫
情怀 1713《二子优质男》§还有其他拖油瓶的欢笑情事,不要错过喽!请翻阅——◆新月浪
漫情怀 1722 我不是拖油瓶之《非要嫁掉你》,夏榆决心登场。
◆新月浪漫情怀 1723 我不是拖油瓶之《只怪喵缠你》,黎歼无奈登场。

◆新月浪漫情怀1725我不是拖油瓶之《活该要宠你》,宇璐认命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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