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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roduction aux méthodes critiques pour l analyse littéra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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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roduction aux méthodes critiques pour l’analyse littéraire, Chapitre V. La critique textuelle, par
Gisèle Valency


                                            文本批评

引言
     文本批评的产生源自其他学科的发展:俄国形式主义理论家在研究民间故事创立的文
学人种学,及中心概念为“文学性”的语言学。
     文本批评视角下的文学作品,首先是一个符号系统。方法论的现代性表现为“回归文
本” 。而对于所有的符号系统,语言和非语言的符号系统,语言是惟一的阐释者(interprétant
unique)。如本维尼斯特在《普通语言学问题》一书中所言,语言是符号学中用以描述和发
现的工具。
     语言学包括很多研究方向:符号学、语义学、句法学和语用学等。这些学科在文学研
究中的应用更是开拓了研究前景。那么,文本批评中惹人注目的跨学科性便不足为怪了。
     三位语言学家对文学批评的发展起了根本性的作用:
     1. 索绪尔:    符号理论将文本和诗看作相对自主的结构和系统。      他的《普通语用学教程》
        虽未提起文学,但为符号学奠定了基石。
     2. 雅各布森1:对音位学和语言功能的研究,开启了诗学研究和相对自主的文学研究。
     3. 本维尼斯特 2 :将“主题”     (sujet)引入其语言学概念的中心,最终到达“对话”
        (interlocution)和话语关系决定的主题类型。总之,他引入了比较诗学和阅读语用
        学。
     列维-斯特劳斯3对结构主义对象的定义为:           “结构科学的对象是能提供系统的事物”。
1968 年诞生的集体著作《什么是结构主义》不乏真知灼见,但鉴于索绪尔的语言学在符号
科学中挑起了一种新的提出问题的方式,我们就从他讲起。

索绪尔的结构
                              ,
     索绪尔从未用过“结构”一词,他只说“系统”“语言是一个系统,只遵循其自身的
秩序”   。而“结构主义”一词出现在后来的布拉格学派笔下,指的是从作为“系统”的语言
概念衍生出来的所有方法。
     索绪尔认为符号具有任意性,即所指同能指之间的关系是任意的。如果能指确定,所
指并不指向某一客观事物,因为所指并不指代事物,它导向的是虚拟的意义和参照。
     一切都源于人类语言结构自身的能指线性:我们一次只能说出一个音,而“语链”    (la
chaîne parlée)是由相互区别的声音连缀而成的。那么如何将两个不同的音与同一个音的两
个不同发音(articulation)区别开来呢?正是这个表面上看同文学研究相去甚远的问题,引
出了今后所有形式研究的根本概念,也由此产生了现代意义上的结构概念。
     音素(phonème)是区分上述问题的关键。索绪尔认为音素是最小的语链要素,但它是
一个抽象的实体,使得不同的音位具有不同的发音。理论同现实的距离产生了结构主义。

1
  罗曼· 雅各布森(Roman Jakobson,1896-1982)布拉格结构主义语言学派创始人。雅氏创立的结构主
义音位学,对列维-斯特劳斯创立结构主义人类学和哲学曾产生重要的启示和推动作用。
2
   本维尼斯特(Émile Benveniste,1902-1976)法国语言学家,著有《普通语言学问题》       。
3
   列维-斯特劳斯(Claude Levi-Strauss,1908-) 现代西方哲学家、社会学家,结构主义哲学的创始人。
生于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       就学于巴黎大学,获哲学和文学博士学位。         1935-1939 年任巴西圣保罗大学教授,
并领导人类学的考察组对巴西中部的土著民族社会进行了几次考察。1942-1945 年任纽约新社会研究学院
教授。  1950 年任法国高级研究院实验学校的导师,          1959 年起任法兰西学院社会人类学教授。     主要著作包括:
            、      、          、            、
《结构人类学》《神话学》《原始思维》《假面具的途径》《遥远的眺望》《演讲集》《嫉妒的女制陶人》     、      、         、
             、
《象征及其副本》《猞猁的故事》《看、听、读》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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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绪尔之后,围绕着结构主义和文学事件的争论愈来愈多。结构主义者同反对者论战
主要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
  1.  结构主义声称在不考察作者意图的前提下,对文本进行分析。但是,研究作为
      个人作品的文学,应当联系作者生平及其时代风尚。作为回应,结构主义者反
      驳,反对者将作品看作一个预先存在的文本,而不是真正的文本。
  2.  结构主义者将注意力放在作品的结构上,其后果是从不同的文学作品中提取的
      都是一样的结构,忽略了作品的个体相异性,无法区分伟大的作品同平庸的二
      流作品。
  3.  结构主义对作品的描述,要么无足轻重(任何一个人,只要粗粗看过,都能发
      现脉络),要么是经过了很多推论和概括得到的。
  我们必须结合文本批评产生的历史背景,才能正确理解结构主义者的工作。他们的理
论一直遭致批评,但他们事实上已经作出了反击。

俄国形式主义者和对文本批评的定义
  俄国形式主义者的文集最初是俄国著名批评家布里克(Ossip Brik)汇编而成的,后者
认为这些理论“推动了语言学和诗学”      。诗的语言层面被突显出来。
  “形式主义”一词也是那些企图诽谤上述研究,谴责对语言诗学功能研究的人发明的
标签。然而,事实上,  “对诗歌艺术内在法则循序渐进的研究”并不是要抹煞“艺术同其他
文化领域和社会现实的关系”形式主义者一直在澄清这种误解。
  形式主义者认为,  “文学演变”   (série littéraire)同“历史更替”      (série historique)相比,
具有一定的自主性,  因为它是对不同的文学形式和准则的继承,                    从叙述构成到处理格律的各
种方法。这种自主性使人联想到“文学性”          (littéralité)。
  雅各布森在《俄国现代诗歌》一文中指出:              “科学的文学研究,其任务不再是文学,而
是‘文学性’ ,即使作品成为文学作品的东西”            。
  这一对内部特性的研究,与相关学科划清界限,以此限制了其研究对象。
  1.   首先是文体学:依靠准则,并不能够评估风格高下,因为并没有真正的准则:
       “为了在语言要素之间和作家风格的功能之间建立其联系,我们需要弄清某个
       词在那个时代使用的总体准则,还要弄清不同的句法的使用频率”                               ,这就意味
       着需要“长期的文献学研究”        (V. Vinogradov, Les Tâches de la Stylistique)。
       正是出于同样的原因,问题学在文本研究中处于边缘地位。
  2.   其次,历史被搁置一旁
  3.   最后,抛弃了心理学和图像优先的研究,                艺术文本的接受力量依靠的是结构化;
       同形式主义相对立的那些理论的提出,只是因为抛弃了艺术神秘论的形式主义
       扩大了它的研究范围。
  形式主义者研究了重复、语调(accent)和叙述结构的方法。什克洛夫斯基(Chlovski)
区分了作为结构的“主体”  (sujet)同作为材料的“故事”             (fable)。在对斯特恩的《项狄传》
的论文结尾处,他展示了作家如何突出小说的结构本身,他写道:                      “通过变形获得形式,这
一意识本身是小说的实质”  。
  形式主义的研究衍生出三个主要方向:
  1. 从文学伦理学和符号学中派生的叙事作品研究。
  2. 对语言符号创作的诗歌作品的研究。
  3. 同比较诗学和修辞学相关的叙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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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叙事作品结构分析
1.普洛普4和民间故事形态学
   现代叙事学,尤其是叙事作品的结构分析,                 《民
                      受到普洛普对民间故事研究的影响很深。
间故事形态学》并不同针对故事本身的研究相抵触。相反,结构分析根据不同的组成部分,
将这个“长长的故事”切割,由此建立起有理有据的比较研究。同民间传统相反,普洛普不
把研究对象——叙事,混同于“内容” 。
       5
2.格雷马斯 :叙事作品于符号学
   格雷马斯对叙事的研究建立在对普洛普的批评基础上。他将普洛普的研究置于严格的
符号学和结构主义角度下审视:文本是一种经验。

二、诗学作品理论:结构主义的诗学层面
  雅各布森从语言学理论出发,创立了“诗学”。通过不断穿越曾经的诗学边界,“他将
          (罗兰·巴特语)
各种文学形式统一起来”       ,包括多义性、置换、修辞格编码(隐喻和转喻)、
音位学研究和诗学研究。


4
 弗拉基米尔·雅科夫列维奇·普洛普(Vladimir Propp,1895—1970)当代著名的语言学家、民
俗家,苏联民间创作问题研究的杰出代表。 在民间创作研究领域开辟了独具特色的研究方向和方
法,享有世界性的声誉。俄国民俗学家普罗普不是一位结构主义者,但他是结构主义叙事学的先驱。他
的《民间故事形态学》    (1928 年)一书是整个叙事学领域里的一部里程牌式的著作。他的思想和理论对后
来的结构主义学者们,如格雷马斯、托多罗夫、布雷蒙等人的研究产生了直接而深远的影响。
普罗普是俄国形式主义的同代人。       俄国形式主义文学批评是本世纪 20 年代的产物,                    也是结构主义的源头之
一。它各学派以重视作品的形式为特点,分为两个重要中心:莫斯科语言学派(成立于 1915 年)和彼得
格勒诗歌语言研究会(成立于 1916 年)    。前者的成员主要是语言学家,后者的成员主要是文学史家。这一
学派为结构主义开辟了两个主要方向:一是源于什克洛夫斯基提出的叙述文两个方面的区分,这两个方面
的区分相当于语言中的“能指”和“所指”,后来又被布雷蒙称为“叙述成分”和“被叙述成分”                           。另一个方向
来自普罗普的《民间故事形态学》       。
在普罗普的著作里,他以俄罗斯民间故事为原版,总结出一些常见的“行为群”                            ,归纳出三十一个“功能”   ,
并以为这些功能是这一体裁叙述文的基本组成部分。他还依据语言学理论来解剖叙述结构:叙述文结构由
两个轴体组成:即替换轴(纵向聚合或同一功能之多种表现形式的等值与交替)和接续轴(横向组合或功
能之间的前后连接)   。
尽管普罗普探讨的是叙事体的一种特殊形式——童话,                但是他采用的分析故事构成单位及相互关系的方法,
对其他叙事文体的分析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它的重大突破在于他确立了故事中十分重要的基本因素--
功能,提供了按照人物功能和它们联结关系研究叙事体的可能性。由此,为叙事体结构和要素分析开掘了
一条新路。同时,他将故事中出现的动作简化为一种顺序组合,超出了表层的经验描述,使叙事体的研究
更趋科学化。其贡献是巨大的,他所走出的虽然是第一步,但却是开天辟地的第一步。
5
  格雷马斯在法国叙述符号学方面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他的主要成就在叙事体的语义方面。他试图按照公
认的语言范例来描述叙述的结构,这种范例一方面来自索绪尔关于“语言”和“言语”的理论,另一方面也来自
于索绪尔和雅各布森的二元对立的基本指示作用的概念。                  其最重要的两部著作是:                 (1966 年)
                                                                 《结构语义学》
和《论意义》 (1970 年)等。格雷马斯的成就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
一.格雷马斯的《结构语义学》发展和完善了普罗普的“功能”说,并冲破了民间故事的范围,就小说人物
及叙述句法等一系列问题进行了更具普遍意义的理论阐述。
二.格雷马斯从语言学理论出发,对符号学的研究对象加以更明确的定义,文学作品作为研究对象是用一
种特定的自然语言讲述出来的故事,因此是一个意义的整体。也就是说,叙述文是由一个能指和一个所指
组成的整体。他认为叙述符号学的主要任务是研究叙述内容(即所指)的结构。而叙述内容又分为两个部
分:语义和语法。语法构成叙述内容的组合,语义则给组合中的各单位以特定的含义。另外,格雷马斯还
强调层次在结构分析中的重要性。
三.格雷马斯的一个引人注目的成果是“行动素模式”                。他把人物按其表现分为六个功能,即相辅相承的三
组成分:主体/客体、送信者/受信者、助手/敌手。这一模式有助于对小说人物以及叙述结构进行分类。
四.格雷马斯发明了关于深层概念模式的“符号方阵”:四个方位分别代表结构发展的四个不同阶段,它们
之间的主义关系可按照形式逻辑的对立、矛盾、包涵等关系来解释。
格雷马斯的理论可以看作是对普罗普最初构想的一种发展和改进,他的主要目的是通过情节结构模式的建
立揭示出叙事体深层结构所显示的意义。与普罗普不同的是他把故事视为类似句子的语义结构,注重的是
功能之间的关系而不是单个功能。       (参见 http://baike.baidu.com/history/id=48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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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诗学功能
   诗学是语言学的一部分:“研究语言必须研究它所有的功能”。
   诗学功能“包括对信息本身的强调”。什么是所有诗学作品中不可或缺的要素?为了回
答这个问题,雅各布森援引了索绪尔的两大主轴:共时性主轴和历史性主轴,他将其更名为
横组合和纵聚合。横组合是句子中看得见的词,纵聚合关系是供选择的虚拟轴。
   选择建立在等值、相似性和相异性之上,而组合建立在毗邻的基础上。“诗学功能将选
择轴的等值原则投射到组合轴上” 。

2.音位模式
    从诗学角度看,语言符号、它的线性、任意性和理据性之间不无矛盾。
    (1)能指和音位
    索绪尔从能指的线性推出了一条原则,根据这条原则,音位这一最小的语链要素是唯
一不具备双主轴性质的(组合和连续)       ,它只有第二条主轴。索绪尔指出:        “听觉性质的能指
只在时间中展开„„它的广度只在一个维度上可以测得:就是直线”《普通语言学教程》。      (        )
雅各布森,承接特鲁别茨柯依的音位学,回到能指的线性原则上(Six leçons sur le son et le
     :
sens)“音位分成相互区别的单位”   ,或是特征。因而是一个复杂的单位:          “不可分、纯粹对
立的实体是那些相互区别的特性,而不是音位”              。同所有语言符号一样,音位作为最小的语
链单位,具备互补的两大主轴——共时轴和历史轴。这是诗学涉及的最小要素,没有它,诗
学就只能从主体感觉的角度研究音。      雅各布森的理论清晰而严谨,          它将语言学和诗学的关系
理论化,也正是音位模式支持着诗学功能。
    (2)索绪尔的字母变位词(anagramme)和诗歌符号
    让·斯塔罗宾斯基6发表了《两个索绪尔》一文,揭示了自《普通语言学教程》出版以
来,索绪尔语言学鲜为人知的另一面。索绪尔将语言学建立于任意性基础上,但令人惊讶的
是,他同时也在思考某一类理据性问题。
    受到被遮蔽的理据性质疑的,不仅是符号的任意性,还有线性。
    这些关于变位字母的笔记发表时,正是结构主义运动如火如荼之时,因而引发了对“能
指溢出”和“符号过度”的思考,思考的对象是有可能解放诗歌符号的一种偏离。对叙事作
品的结构分析建立在对“内容材料”切割的基础上,这一点引来了众多批评,并不比当初批
评文体学更少。朱莉亚·克里斯蒂瓦7及“原样派”的研究表达了这种担忧。克里斯蒂瓦建
议一种对文本的“表格式阅读”    (lecture tabulaire)。
    索绪尔笔记的发表,鼓励对符号的诗学研究,但同时也造成混淆:在索绪尔看来,符
号的理据性是后天形成的,    而最初符号是任意性的。            而语链中能指的切割依据的是所指的切
割。诗学家提出的能指的自主性,并不能在索绪尔的理论中找到依据。是雅各布森的音位学
理论确保了最小的能指单位具有自主性,而没有自主性,就不可能有再度理据性
(remotivation)。

3.过度限定:理论与实例
   过度决定的问题同雅各布森提出的两大主轴紧密相连。它假定确实存在线性的断裂。
这是诗歌的核心概念。米切尔·里法特尔(M. Riffateer)以“独一无二”的诗歌文本为名,
抛弃了语言学的权威。他感兴趣的唯有“文学性”   。同传统的文体学不同,他主张将风格同

6
                             “日内瓦学派”成员,主题批评代表人物之一。主要作品有:
   让·斯塔罗宾斯基(Jean Strarobinski)                               《孟
德斯鸠论孟德斯鸠》        、
           (1953)《让-雅克·卢梭:透明与障碍》               、   (1961)《自由之发明》
                                         (1957)《活的眼》     、
      、
(1964)《卖艺者的肖像》           、
                (1970)《批评的关系》     (1971)等。
7
  朱莉亚·克里斯蒂瓦(Julia Kristeva,1941-)法国符号学家、女权主义批评家,20 世纪 60 年代首先提出
“互文性”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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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本相对应(而不是同人对应)“风格,即文本本身”               。他的形式分析试图限制在文本范围
内,但也不排除读者和可能的反应。因为文本是“限定性和规定性的编码”                       。
                                 “     (
    由 此 产 生 了 至 关 重 要 的 两 个 概 念 : 生 殖 ” engendrement ) 和 “ 过 度 限 定 ”
                 。
(surdétermination)“过度限定”对文本的构成和文本的阅读同等重要。
    (1)由组合和转喻引起的“过度限定”
    (2)能指对所指的“过度限定”
    (3)互文性引起的“过度限定”
    (4)字面意思(le littéral)对转义的“过度限定”     :字母和精神
    (5)辩论:反对文本封闭

三、复数文本
1.修辞学的变迁
    曾经作为交流理论的修辞学,现在成了文学理论,或诗学。美学和批评脱胎于 19 世纪
的古修辞学。修辞学于 19 世纪消失,在 20 世纪复兴。在法国,修辞学首先在诗学领域出现
(诗学取美学上的含义,而不是亚里士多德意义上的诗学)          。修辞学转而对话语的转义和修
辞格衍生的可能的表达法,进行有章可循的深入分析。从此,它再也无法意识到文本圣经式
的组织形式,因为它的分析方法不断地突破界限。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我们以文本和文本系统的名义,抛弃了文体学。诗学家拒绝将自
己限制在文体学规定的思维同表达的狭隘关系之中,表达总是为思维服务。因此,诗学的建
立式是出于文本的考虑。这一需求到了热内特和巴特那里,就成了意义在形式中的再激活
(réactivation)。
    (1)形式-意义
    热内特总结了结构主义的比较诗学研究,及与陈述行为相关的问题,依据的是本维尼
斯特和列奥·施皮策8的研究。施皮策在《风格研究》一书中强调,话语的主体并不同传记
或历史相关。热内特的研究建立在修辞学基础上,又同诗学相区别。被问及批评的历史性及
其划分时,他答道:       “什么是真正的当下批评呢?”  ,并建议大家重新认识俄国形式主义,他
  “
说:‘形式主义’并不是牺牲意义,只注重形式,而是将意义本身视作连续的现实的表达形
式。[„„]重要的是形式在‘意义的表达’中所扮演的角色。这种形式主义‘同样反对将表
达视作唯一实在的批评。这种形式主义研究的首先是主题-形式,双面结构[„„]即传统上
称的风格”     。风格是技巧,又是视角。    “它既不是自我表达的‘纯粹的情感’ ,也不是空无一
物的纯粹表达方式”(      。《修辞 II》)
    (2)巴特的地位
    罗兰·巴特9在对文本和书写的意识中,扮演了很至关重要的角色。在列举形式的修辞
学和个体发挥主体性的风格之间,书写是一种自由的行为。          “我可以选择这种或那种书写,
这一行为确保了我的自由”       ,但是自由仅限于“选择的动作”   ,不存在于“持久的选择”,因
为之后我将成为他人或自己的词语的奴隶:         “书写是自由与记忆之间的妥协” (     )
                                             《零度写作》。

8
 列奥·施皮策(Léo Spitzer,1887-1960)德国文献学派代表人物,罗曼语文学家,著有《风格研究》          。
9
罗兰·巴特(Roland Barthes,1915-1980)当代法国思想界的先锋人物、著名文学理论家和评论家。其符
号学著作使他成为将结构主义广泛用于文学、文化现象及一般性事物研究的重要代表。他提出写作的零度
概念以反对萨特关于文学干预时事的理论,认为文学如同所有交流形式一样本质上是一个符号系统,并在
多部著作中运用其文本分析法消解言语所指,尝试按照作品本身的组织原则和内部结构揭示文本种种因素
的深层含义和背景。他概括出文本的三个层次,功能层、行为层(人物层)、叙述层,以此分析读者对文本
的横向阅读和纵向阅读。受瑞士语言学家索绪尔影响很深。著作二十余种,主要有《写作的零度》(1953)、
          《符号学基础》(1965)、
《神话》(1957)、                              《S/Z》(1970)、
                            《批评与真理》(1966)、          《文本的快乐》(1973)等等,
影响了人们对文学和文化的看法,也可视为巴特对文学研究工程延伸而成的一套思想体系。生平参见《罗
兰·巴特论罗兰·巴特》(1975)、     《偶遇琐事》(1987)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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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证实了身体同书写的统一性,     就像俳句的创作行为。   将巴特的思想路线视作从结构主义
到词语的愉悦,并不完全正确。巴特总是强烈要求将“文本的愉悦”留给自己,超越传统制
定的规则。在巴特看来,文学的领地确乎位移了,对拉辛戏剧的结构分析是可能的。         “文本
的愉悦”即认识到文本从百年的批评中解放出来。倘若它对立于作者/读者对象的心理主义、
印象主义阅读,那表明愉悦已经是“文本的”愉悦了,它不牵涉作者同读者间虚构的主体间
性。如果说阅读是渴望作品,那么占有总是失望。作品在根本上是具有多种价值和意义的。
    从雅各布森那里借用的元语言功能,便成了最重要的功能。在交流中,元语言功能可
以检测用法是否符合编码,它关注的是信息:        “你想说什么?”“我的意思是„„”在这些表
达中,语言把自身作为对象;它意识到日常语言永久的重新表述。然而,这种功能可以根据
不同的分析层次接近作品,并揭示每个层次都过度决定其他层次,改变效果。在《S/Z》一
书中,  元语言编码在文本中模拟批评和阅读中的评论和阐明。      这一编码与情节或“叙事线索”
的阐释编码既统一又对立。巴特认为,元语言编码,借助其引入的距离,从看似匀质的话语
(discours)中凸现对话和评论,话语(parole)主体组合的模糊性不可分割的维度就在这里。

2.内涵
   文本批评争论最多的词就是“内涵”          ,奇怪的是,作为其补充的“外延”却未引起争议。
内涵通常指涵义(signification)的总和,涵义相对于外延这一稳定的“第一意义”处于第二
位。叶姆斯列夫10的定义更好地解释了文本中内涵生成的过程。在叶姆斯列夫看来,我们区
分了外延的语言和内涵的语言,        在前者中表达和内容两个层面是紧密相连的,                  任何一方都无
法构成自主的语言,在后者(如文学话语)那里,表达层面自身便是语言。
   内涵在文本研究的发展中扮演了战略性的角色,因为它在遵守文本的线性规则的同时,
可以将文本同涵义的另一种组织形式对照。它同“互文性”和“生产”的概念联系在一起。
   克里斯蒂瓦认为,文学文本是“生产”            ;而这种生产依靠的是互文性:文本并非封闭的
结构,它虚拟地生产自身书写的变形规则(克里斯蒂瓦《作为生产的文本》。互文的运作过                  )
程向着“历史和社会文本”敞开,同时属于“参照语言”                     (同世界的关系)和“内涵的语言”    、
“元语言” (同文本的关系)     。还有一点保留:历史或社会同文本的相似性从来都是从隐喻意
义上定义的。
   (1)社会背景与内涵
   托多洛夫11在《文学与涵义》     (Littérature et Signification)中给出了一个同现代对“互文


10
    叶尔姆斯列夫(Louis Hjelmslev,1899-1965)丹麦语言学家。哥本哈根学派的创始人和主要理论家。
1931 年,发起成立哥本哈根语言学会,即哥本哈根学派。1932 年发表题为《波罗的语言研究》的博士论
文,主要讨论波罗的语言的历史音位学问题。和 H.乌尔达尔(1907-1957)合作,研究语音学和音位学,
写出了《音声学原理》             ,1935 年在第二次国际语音学家大会上提出。接着,他们把音声学发展成一般性理
论,创立语符学,1936 年在国际语言学家大会上提出。1943 年,叶尔姆斯列夫用丹麦文出版《语言理论
基础》一书,这是语符学理论的代表性著作,讲语言的共时研究。1935 年发表了《论格的范畴--普通语法
研究之一》       。同一年,在伦敦语音学大会上,他和乌尔达尔一起提出了语言"表现"分析的理论,形成了他的
"语言理论"的雏形。1943 年,他写成《语言理论导轮》                                                        ,
                                          (英译本名为 Prolegomena to a Theory of Language)
完成了他的语言理论建设。这是哥本哈根学派的一本最权威的代表作。1956 年,他亲手创建了哥本哈根大
学语言学和语音学学院,并担任院长。叶尔姆斯列夫是哥本哈根学派的代表。他接受索绪尔"语言是形式,
不是实质"的理论并加以发挥,用演绎的方法分析语言的结构,试图建立起一种抽象的、能适用于各种语言
分析的理论,形成一个独树一帜的语言学流派。它和布拉格学派、美国描写语言学派一起,并称为结构语
言学的三大学派。由于叶尔姆斯列夫的语言理论过于抽象,很少分析具体的语言事实,而所用的术语又比
较奇特,因而它对语言学的影响远逊于布拉格学派和美国描写语言学派。                     (参见:
http://baike.baidu.com/view/480941.htm)
11
   托多洛夫(Tzvetan Todorov,1939- )法国批评家、符号学家。1963 年定居法国。1966 年入巴黎大学学
习。1968 年起任法国科学研究中心研究员。1970 年获文学博士学位。1965 年主持翻译了俄国形式主义批
评家的主要论文,以《文学理论》为题出版,引起强烈反响。这本书为法国结构主义和符号学理论的形成
和发展作出了贡献。后又发表专著《符号学研究》《文学和意义》《什么是结构主义》  、      、                  ,提出法国形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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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思考直接相关的内涵定义。克里斯蒂瓦和托多洛夫从巴赫金12处借用了概念。
  这两个概念的联结点是意义从一个文本到另一个文本、从一部作品到另一部作品循环
的思想。
  托多洛夫定义的内涵是巴特在《流行体系》和《神话学》中的内涵,但在这些书中,
社会事实和文学作品不在同一个系列中。
  (2)内涵与撒播(dissémination)
  在《S/Z》中,巴特将两种反对内涵的论据放在一起,进行辩论:一方认为“所有文本
都是单义,将瞬时的意义交给胡言乱语的批评” 相反, ;   另一方“抛弃了外延和内涵的等级”,
拒绝“将外延变成所有附加意义的起源和计算表”      。巴特反对着两种极端的观点,他为内涵
辩护,称之为“通向文本多义的道路”       。

四、由陈述行为(énonciation)引出的文本理论
  随着叙事理论的出现,注意力集中到了作品的话语及其同阅读的关系上。两种相互关
系的方法产生了:带着文学交流的问题,人们试图建立的是作品的外部限定。它同作品中的
“声音”有关。虚构世界转移到现实世界,由此引出了两者彻底的区分(塞尔13)         。出现了
另一个封闭:文学的对象通过阅读公约和叙事约定确定下来。
  雅各布森把文学性和历史/文本关系对立起来。文学性与外部定义相反,外部定义将文
学视作机构:文学即“被阅读的东西”      ,是文学奖颁发的对象,有自己的传播渠道等。如果
这样的定义能够让一个研究社会机制的社会学家满足的话,那么在批评家看来,却是失败。
  (1)文学与叙事约定(pacte narratif)
  将文学置于社会机构之中,能凸现文学的特性,因为作品中收集的异质的话语(司法、
医学)因为插入作品中而改变了地位。      文学的特性就在于其     (dépragmatisation)
                                “去实用性”                 。
读者知道,不能将在叙事作品的陈述和现实世界之间建立对应关系,这就是“叙事约定”
  要想意识到虚构作品的交流引发的问题,我们必须重新定义这一概念。在这些相似的
说法之中,有什么标准能够判定哪些说法是“真实”的,是“现实主义”小说,而哪些是“虚
假”的,是幻想作品呢?读者根据不同的文本类型,依照“游戏规则”      ,调整阅读行为。在
埃柯看来,叙事约定有许多种,可以被描绘成“阅读指令”      ,同插入的背景信息有关。
  而这些约定假定存在作者和读者之间的交流,只有作品能确保这一交流。那么作品如
何确保文学交流呢?这个问题还有个前提:作品中的交流是如何进行的?
  (2)文本中的陈述行为
  在本维尼斯特对历史和话语的研究之后,热内特研究了文本的对话过程,他强调了叙

批评是一种诗学,结构主义批评所关注的是文学现象特有的抽象性质即文学性。1969 年发表代表作《                       〈十
日谈〉的语法》     。在这部著作中,着重作品的语法结构分析,在语句排列基础上,探讨叙述结构。他首先区
别叙述的 3 个层次,即语文、句法和词法,又把句法分为命题和序列两个基本单位。此外在体裁理论方面
也很有成就,    《幻想文学导论》      是这方面的重要著作,     认为体裁的特征不仅在作品本身,       而是在阅读中寻找。
著托多罗夫的主要著作有《文学理论》                    、〈十日谈〉的语法》
                             (1965 年)《                   、
                                                 (1969 年)《诗学》         、
                                                              (1968 年)《散
文的诗学》             、
        (1971 年)《象征理论》     (1977 年)《象征与阐释》
                                   、               、
                                           (1978 年)《话语的体裁》            、
                                                              (1978 年)《米
哈依尔·巴赫金——对话原则》                  、
                        (1981 年)《批评的批评》  (1984 年)等。
12
   巴赫金(M. Bakhtine,1895-1975)前苏联享有世界声誉的美学家、文艺理论家。主要著作有《陀思妥
                 、
耶夫斯基诗学问题》《弗朗索瓦・拉伯雷的创作以及中世纪和文艺复兴的民间文化》《马克思主义与语言             、
哲学》等。他的“复调小说理论”和“狂欢化诗学”开创了文艺理论研究的新领域。他在哲学、美学、艺
术理论等领域都有建树,受到东、西方学界的普遍重视。
13
   塞尔(John Searle,1932-)是当代英美语言哲学和心灵哲学的重要人物之一。其哲学最主要的特征是把
语言哲学和心灵哲学两方面的研究结合起来,按他自己的说法,                “语言哲学是心灵哲学的一个分支”         。塞尔
的研究方向被认为是一种自然主义的研究方向,因为他在心灵哲学中主张精神现象的实在性。他同时也认
为语言的意义是由使用者大脑中的精神事件以内在的方式决定的,所以塞尔的研究方向也被认为是一种内
在主义的研究方向。本文将集中讨论塞尔的内在主义语言哲学,具体策略是对比讨论内在主义与外在主义
是如何分别处理特指性问题的,通过两者的比较来论证内在主义的正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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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声音,而杜克洛14侧重对话者。
     文本研究倚靠系统的概念,但更侧重摹仿(mimésis)                    。客观/主观小说的地位凭借句法
研究得到保证。自由间接叙事的风格,被夏尔·巴利(Ch. Bally)称作“混合话语”                            (discours
hybride),按照明晰的句法标准,被重新定义为复调。
     对文本的侧重导致对作者的搁置,并产生了对文本中对话者(locuteur)的系统分析,
本维尼斯特的研究最早启示了这一点。
1.话语、叙事作品:语境(déixis)15
     本维尼斯特认为,直陈式时间的对立,同组织人物的对立相互联系。两者构成两个系
统,这两个系统相互补充,继续成为文本研究操作的众多划分。
     法语中的直陈式时间系统明显冗余:多个时态可以表示过去。本维尼斯特展示了两种
系统的存在:没有任何人说话的“历史叙事”                 (récit historique),及相反由人物决定和组织起
来的“话语”     。叙事与话语的对立,源于许多语言现象,不能从其中任何一方出发确认。例
如, “他”  (il)只有在主体性之外的情况下,才是“无人称”                     (non-personne);说话的人物由
其在对话中的地位决定。
     (1)文本中的人物:       “他”的偏离
     这些研究确认了巴特和热内特强调的“他”与“我”的对立。我们从巴特的“存在”
性质的独立,到了热内特对文本形式的理论研究。
     热内特在《修辞 II》中,定义了福楼拜的天才,正如布朗肖16谈到卡夫卡时所说的那样:
“主体的缺席和偏离的语言的联系”              。巴特则在一部自传性质的书中,解释了第三人称的效
果如同“脱离”      (décollement)。
     (2)前后联结的形式:时间与时序
     动词的组合形式有时是时间形式,直接表示过去,有时是前后联结的形式,根据动词
时间建立时序联系。前后联结的形式是一种关系形式和非时间形式。本维尼斯特认为,前后
联结关系不能带来任何时间表示,              证据是它必须依靠它采取结构形式的自由时间形式,                      才能
在同一层次上确立起来,并且完成自身的功能。
     (3)时序标识及叙事标记
     文本批评需要依靠地点和时间标识,以及时序,才能定位描写和事件叙述的缘起。视
角(point de vue)对于地点标识显然也是很重要的;这个问题同本维尼斯特的划分相关。如
果文本由特殊和主观的视角指引,那么远近距离的词就是“这里”                            (ici) 。相反,视角只能由
客观叙事来承担,那么就不存在确保远近距离的主体。                                 (à
                                                “在那里” cet endroit)   ,表示没有
主体缘起,只能用已经提及的事物作为参照。
     同样的情况出现于“前一天”          (veille)和“第二天”      (lendemain)。它们属于非话语范畴,
它们的虚拟参照不是由主体陈述行为决定的,而是借助“事件的”表示。

2.文本的顺序
   文本批评将修辞学纳入自己的视野范围。借助语法,形式研究很久以来都把句子视作

14
   奥斯瓦尔德·杜克罗(Oswald Ducrot, 1930-)法国语言学家,1973 年至今任法国高等社会科学学院语
言学教授。主张研究语义,就必须研究篇章。参见《当代语言学》1993 年第四期,徐丹(Paris VII)                           《法国
语言学家 Oswald Ducrot》一文。
15
    Le terme de déixis désigne tout recours à la situation de communication.
16
    莫里斯·布朗肖(Maurice Blanchot,1907-2003)是 20 世纪法国著名的文学评论家、理论家及小说家。
1955 年,出版文学批评专著《文学空间》                         。通过分析马拉美、卡夫卡的作品,探讨了写作是什么,文学是
什么,构成文学的“力量”或者说“文学空间”是什么等理论课题,认为写作就是寻求作为“作品”的某
种东西成为可能的那个时刻或那个点,文学空间就是死亡的空间。在寻求小说和评论的新途径中,作者表
达了一种极限体验,即把死亡设想为“终极”                               。布朗肖的作品很多,主要有《死亡的停止》《文学空间》、   、
              、
《未来之书》《无限的谈话》《等待,遗忘》和《黑暗的托马斯》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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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的最大限度。因此,形式研究总是针对词汇,而不是往往超出句子范围的信息和意义的
句法组织。文体学把写作手法放在优先位置,用句子的语法作为工具进行考察。我们以为超
出句子范围的文学机制,无法减缩成科学话语。D. Slakta 在《文本的顺序》一文中认为, (尚
未完善的)   “文本语法”能够让我们将文本组织系统化。
  (1)修辞中的头语重复(anaphore)和语法中的头语重复
  修辞中的头语重复是指以同一个词开头;语法中的头语重复指以“他”       (il)等无人称
代词开头的句法。
  同指向自我的人称代词“我”的对立,决定了文学文本中的重要效果。
  (2)时序与叙事声音
  热内特通过强调文本顺序和叙事顺序之间的区分,凸现了普鲁斯特在《追忆似水年华》
中的叙事活动(    《修辞 III》。文本顺序由叙述者的活动决定,作为叙事作品对象的事件依照
一定的视角安排。
  Prolepse(后话先表)和 analepse(追溯)

3.叙事声音
   在巴赫金看来,作品已经是对话,并且首先是作为内在的对话而建立的。                    “所有陈述都
是根据听者来构思的”„„然而“最隐秘的话语也是双方的对话:它们经过一个虚构的听者
或潜在的听众的评价” 。对话预示了作者/读者的对话。          (巴赫金《陈述的结构》        ,收入托多洛
夫《米哈依尔·巴赫金——对话原则》   )
   (1)复调
   复调不具备文学特性;杜克罗(Ducrot)认为复调理论应该将交流抽象化,信息原和信
息目标都不是信息的一部分。
   在《普通语言学和法国语言学》中,夏尔·巴利将陈述(énoncé)中的 modus 和 dictum
对立起来。例如: “我想(modus)地在旋转(dictum)。    ”
   复调的陈述显示出“舞台化的话语”                                ,由多个声音组成。
                      (théâtralisation de la parole)
   (2)间接自由引语风格
   自由间接引语是复调的一种特殊形式,在叙述者的声音里听到另一个声音。甚至当两
个声音并不协调的时候,话语看起来仍然是转述和引用的。
   巴赫金注意到,附属于虚构的文学作品类型,同间接引语风格共同发展。间接引语风
格同摹仿及一切摹仿活动联系在一起。
   文学根本上并不是为了实用,所以间接引语风格的命运更直接地同摹仿联结在一起,
因为参照世界由于间接引语风格而得到安置。
   如果说自由间接引语风格看似同虚构作品联系地最紧密(并给了虚构形体和声音)                    ,那
多半是因为虚构作品是思维和话语的优先接收模式。
   我们于是又回到巴特的思考:文本是交织的声音。

小结
   文本批评有时受到两个方面的质疑。首先遭到“经验主义”指责,认为对叙事作品的
结构主义分析效率不高,因为分析很可能导向“期待的”描述;但是所有研究都可能落入这
样的批评。 其次是来自认识论的批评,质疑分割的叙事单位和组成部分会不会出自预先的设
定,或是文本对象的先天表现。那么,结构在某种程度上,不过是主体的投射。在让·斯塔
罗宾斯基看来,结构是一种目的,或“结构意识”的产物,他从结构主义中抽取了一种“伦
理”。
   而与此同时,在巴特“闪烁的意义”和德里达的“撒播”中,文学性的确定概念又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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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封闭的文本激起这样一个问题:“哪些是属于文本,并且只属于文本的要素?”要想
笼统地回答是不可能的(这一点也同结构主义的原则一致,系统的事实只有区别性的定义) 。
渐渐出现了这样一个观点:文学不是固定的,而是包括了读者和所有虚拟阅读的现象总和。
在这一受引导的游戏中,文本给出计划,写作和阅读都参与其中。索莱尔斯17认为,根本问
题不再是作家和作品,而是写作和阅读。

                                                (孔潜 编译)




17
 索莱尔斯(Philippe Sollers,1936-)当代法国文坛最活跃、最具影响、最有发展前途的作家之一,法国
“原样派”领袖。提出“文本写作”的概念,后来发展成为“原样派”的最主要理论之一。索莱尔斯不仅
                                            、
是一位著名的文学理论家,而且是一位出色的小说家,主要作品有《挑衅》《奇怪的孤独》《公园》《中     、   、
   、               、       、   、   、        、
介人》《弗朗西斯·蓬热》《戏剧》《数字》《女人》《法国女人的爱情》《游戏者的肖像》和《绝对的
 。1960 年创办人文科学杂志《原样》
心》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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